溢出来,是吐血了,又或者是把嘴巴咬破了?
眉心微蹙,眼睛迟迟睁不开,像在噩梦里挣扎。
相比而言,更像是身体不舒服。
时屿第一时间掐住沈祈眠下颌,另一只手晃他肩膀:“醒醒,嘴巴张开一点。”
外力不干涉还好,这一掺合,情况反而更严重,他浑浑噩噩地讲了几句梦话,想往被子里躲。
时屿实在没办法,改为用手轻轻拍沈祈眠脸颊:“再不醒我就走了。”
沈祈眠身体僵了一下,似有所感,用力攥住时屿搭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牢牢禁锢住,换来时屿用力的挣扎。
“不……不要……”在沈祈眠的手指即将被掰开时,他猝不及防地睁开眼,眼底堆砌了满满的恐惧,历经好几分钟才缓慢褪去,重新变得平淡。
时屿手腕通红,他没多说什么,语气像在应对工作:“简单准备一下,身份证拿着,和我去医院做检查。”
沈祈眠抽出一张纸,擦干净唇上的血,他头痛到快要没有思考能力,咬紧牙关才强撑着没表现出来:“我没事,血是不小心咬出了伤口,不用去医院。”
时屿和他彻底没什么好说的了,“行,不去就不去,袖扣给你放那儿了,请以后没事少来我眼前晃悠,多谢。”
他是带着火气走的,反正沈祈眠已经醒了,预感到不对会自己打120,轮得到他来操心吗,怎么就那么贱得慌。
时屿在玄关换鞋,扶着柜子。
妈的。
确实是贱得慌。
他把换好的鞋子又脱下来,回到沈祈眠房间,这回门都没敲,直接进去,用力拽着沈祈眠的手让他下床,“身份证在哪,赶紧去拿,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沈祈眠一脸的不可置信,几乎要生气:“我不去。”
“少废话,我没和你商量。”时屿索性把沈祈眠推进浴室,看他洗脸刷牙。
看来确实是嘴巴里面被咬破了,漱口时都含不住热水,疼得厉害。
时屿急着上班,没给沈祈眠洗澡的时间,拉上人就走,不能再拖了。
这个时间,只能挂急诊。
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很好,饶是如此,街道上依旧有积水处。
空气也愈发潮湿,还好是夏季,只要温度一上来,很快就会变成干热。
时屿开车时,偶尔观察沈祈眠的反应,“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沈祈眠口腔里依旧有淡淡的血腥味儿,他没精力思考,反应木讷,但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不安:“头痛。”
“因为昨天淋了雨?”时屿车速有些快,但到底不能闯红灯。
以他的经验来看,沈祈眠不像感冒发烧,也不像是被腺体影响,只能去医院检查看看了。
“可能……”
话没说完,沈祈眠的手机突然开始响。
他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第一时间转移视线盯着倒车镜,过一会儿才接,故意把声音调小。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怎么着也能听得到。
沈祈眠问:“妈,有什么事吗?”
时屿有些意外,条件反射地朝沈祈眠看去。
“没、没什么事,你最近和那个姓时的孩子在一起,对吗?”沈欣然声音很温柔,就是略带局促。
“是的,妈妈。”
沈祈眠还在看倒车镜。
“其实也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担心你,你又总是不打电话过来……算了不说这些,眠眠,你要好好和那个孩子相处,需要什么困难了就给我打电话,凡事都要想开些,别钻牛角尖。知道了吗?”
“是不是季颂年和你说什么了。”沈祈眠听出不对劲,他最近很少说消极的话,也就昨晚和季颂年提了那么一两句。
这个叛徒。
沈欣然矢口否认:“怎么会呢,是我自己猜的,我这个做妈妈的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吗。”
“妈妈,你也可以把心思往你的小儿子身上放一放,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顾好自己。”
“他去上学了,而且那孩子心大,凡事都想得开,不需要我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