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并不为此感到恐惧,都说人在做天在看,也没有见世间罪恶因此消失,何况国灵本身就是国所化。
他唯一的疑问是,「秦」认为他算是秦人吗?
是否会对他一视同仁,他是否能如秦人一般得到「秦」的认可。
现在异国客卿各国都有,几乎成了流行,也不知道国灵对此是如何看待
吕不韦脑子里想的很多,手上动作也不慢,先不提个人作画水平,只是照着图形描在纸张上他还是做的到的。
检查了有无疏漏之后,他将画完的一张舆图放在一边,而嬴政头也不抬地直接喊了侍从进来,吩咐人带着画好的那卷还有吕不韦刚画完的那张下去装裱。
装裱并不是太叔九弄出来的,他在制作出纸张之后就没有考虑这个,装裱纯靠为王室服务的匠人智慧。
最开始的要求是能长时间保存,他们还尝试将舆图铭刻在铜版上,后来发现费时费力不说还费钱就这么算了,装裱才被人想出来。
而吕不韦画完一张之后不用说,「秦」自动给他换了个没画过的地方。
吕不韦只能继续画,画完再在旁边题字注明这是哪个国家的哪个地方。
要是后来领兵打仗的将军和吕不韦熟悉的话,应该还能凭借舆图上留下的字迹认出这竟然是右相的手笔,顺便疑惑一下右相怎么改画舆图去了。
也不知是「秦」故意的还是怎么样,吕不韦呆在咸阳宫里画了一天的舆图,手都画累了,好不容易才结束一天的「工作」。
而嬴政早就不在他对面跪坐着了,按「秦」的说法是:他还年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不能长时间坐着不活动
你反正已经长不高了,所以也没关系吧?
吕不韦:真是感动(落泪了jpg)
吕不韦笑着起身,试探着问:若是不韦有什么不懂,还可以请教您吗?
「秦」挑眉看他:请教什么?先说来听听,万一我也不知道呢。
她说的极为坦荡,吕不韦也不觉得国灵也有不知道的事有什么不对。
他先试着拿修灌溉渠的事问「秦」:您对于修建灌溉渠的事有什么提议吗?
没有啊,修渠你应该找郑国,我是国灵又不是郑国,不会修渠。
是不韦唐突了,不韦就是想着郑国终究是在这种节骨点来秦的,所图恐怕也是拖慢秦攻打韩的脚步,所以不太放心他。
「秦」被吕不韦说动,她手腕轻晃用绢扇扇着风,吕不韦并不能感受到风动,他甚至看见「秦」往前走时裙摆曳地,铺开时那布料就这么穿透了他衣袍下的裙角。
他又有了一个认知,灵,果然是无法触碰的,就算能看见能听见,和她也不是身处一处。
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因为什么,但能明白这个意思。
看着「秦」一步步迈出走出宫殿,吕不韦也赶紧追了出去,还不忘在出寝殿时穿上自己的鞋履。
身后侍从急声问:右相大人,这些舆图怎么办?
吕不韦头也不回答道:拿去装裱。
吕不韦不敢在宫中狂奔,只能加快迈步的频率,疾步如飞地往前走,一路上路过的侍从问好他也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已经是来不及阻止了
这个时候的吕不韦一心想追上前面的「秦」,只是他努力了半天,走再快,那道身影始终也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再慢,那道身影始终也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猜测自己说动了「秦」要去亲自为他「镇场子」,但这么走一定也有什么原因在。
吕不韦开始脑补,他是右相,是全秦国目前权力最大的人,「秦」是秦国,她代表了什么?
她代表了王权!
她始终走在他前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让他追上也不让他落后太远。
其实就是隐晦地点他,权力虽好,也要看自己身份,王权永远在前,不可能与他平行
吕不韦自认为悟了,他已经能看见宫门的影子,这次「秦」转身看向他,正好掐着他脑补完成的时间点说道:右相奔走于街上毕竟不雅,我在你府邸等你,你叫侍从准备马车吧。
唯。
吕不韦恭敬作揖,正好处在「秦」身后的侍从吓了一跳,差点没跪地上,他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等了数息才殷勤上前:大人,可是要回府?
吕不韦脸上表情恢复平时的模样,挂着标准的微笑,轻易无人能看出这是假笑。
备车,回府吧。
唯。侍从赶紧去宫外暂存马车的地方喊了车夫过来,等吕不韦上了马车,才跟着车夫坐在前面。
至于他家大人为什么突然对着自己方向作揖,那他是问都不敢问的,就当作无事发生好了,万一提起小命不保就不好了。
马车在街道上驶过,路上行走的庶民纷纷避让,也不用分辨是哪位大人出门,马车也不是普通人坐得起的,碰见了全避开才好呢。
在这种情况下吕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