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隔壁公司开的价,可比咱们这儿可高多了。这破地方,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他语气嘲弄。
字字句句,都像是冲着方闻洲来的。周围的谈笑声低了下去,不少目光隐晦地投过来。
赵屿脸色一沉,筷子啪地搁在桌上,眼看就要站起来怼回去。方闻洲比他更快一步,按住了赵屿的手臂。
“不用管。狗对你吠,你难道还要吠回去吗?”
赵屿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哈哈哈,说得对。人和狗计较什么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全然不顾身边余明的面子,让他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断了,他理智全无,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指着方闻洲开骂。
“方闻洲!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靠这张脸吗?要不是你长得还行,会装可怜,勾搭上了顾延,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能耐,能进核心项目组?做梦吧你。”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连不远处其他部门的人都隐约侧目。这指控不仅恶毒,而且涉及了公司高层,性质一下子变了。
赵屿脸色大变,霍然起身:“余明!你胡说八道什么!”
方闻洲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在听到顾延被如此污蔑时,骤然冷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余明针对他个人的种种阴阳怪气,他尚能当作犬吠置之不理,那么此刻,余明将肮脏的臆测泼向顾延,彻底越过了他心里的底线。
顾延或许心思难测,但绝不是余明口中见色起意的龌龊之人。
更何况,经过昨晚,方闻洲隐约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上下级。
至少,他心中已将顾延视作朋友了。
而少年对朋友一向是维护的。
方闻洲缓缓放下了筷子。他身形本就比余明高出些许,此刻目光低垂,正落在对方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余明,你自己能力不济,待不下去,是你自己的问题。扯别人下水不会显得你高明,只会更可悲。”
“还有,你刚才的言论已经构成了对他人的诽谤。请你收回这些话,并且道歉。”
余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镇住,随即更怒:“我道什么歉?我说的是事实!谁不知道顾延他——”
“顾哥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妄加揣测,更不需要用你这种人的标准去衡量。”方闻洲打断他。
“他认可谁提拔谁,自然有他的理由。你把职场正常的赏识臆想成肮脏的交易,只能说明你心里装的都是这些,看什么都是脏的。”
方闻洲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周围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他俯视对方,脸上只独属于少年人的高傲,将声音压到仅容两人可闻。
“至于我有没有资格进核心项目组”
“余明,上次那几套npc服饰草图,你知道你抄的是谁的稿件吗?”
作者有话说:
余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声音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浮:“你在说什么?什么抄袭,我听不懂。”
“听不懂?”方闻洲歪了下头,神色冷淡:“行业红线摆在那里, 过度借鉴就是抄袭。都是成年人了,还在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
“都说了,那些草图都是我自己想的!”他还在嘴硬。
“你自己想的?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方闻洲向前又逼近半步, 余明不得不后仰。
“把别人的想的服饰纹样和结构拆解重组, 换套颜色,就能算成自己的创作?”
余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眼神慌乱地左右瞟了瞟,想寻求支援, 但触到的都是看好戏的目光。
他只得强撑着挺直脊背,色厉内荏:“关你屁事!就算参考了某些思路,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方闻洲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少年缓缓笑了, 那笑意只停留在唇角,未及眼底半分。
他扬起下巴,因手握绝对证据而生的从容与压迫感,在此刻展露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