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你去哪?!”
云枝爸一直在房间里听着,听见他要走顿时怒火朝天地跟出来,拽着云枝的行李箱,眼看又要打他。
见行李箱被爸爸拖拽,云枝脑中一嗡,他急切地去抢,发现拽不动后头撞向他爸。
不知哪来的劲,竟然一个头槌把他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的爸撞得仰倒。
云枝爸脚一滑,一屁股摔进垃圾桶拔不出来。
在妈妈帮他的时间,云枝拖着行李箱跑了。
跑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家,人仰马翻的父母,还有桌子上凉透的萝卜饺子。
云枝从小很听话,爸妈让他别念书了他就不念了,让去放羊就去放羊,让打工就去打工,少年时也没有叛逆期。
到了宋珺修手里才养成娇气任性的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和父母作对。
但他也没办法。
他已经失去宋珺修的人了,宋珺修的钱他谁也不给。
云枝要自己留着守着,守一辈子。
云枝无处可去,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当初宋珺修送他的礼物。
当天夜里,飞机腾空而起,去往了很遥远的地方。
那里也是秋天,但庭院中的景观植物四季安排得当,秋天也有繁华盛景。
云枝回来的时候见到里面有人,细看才发现是身强体壮的女园丁,她们回来上班了,见到他时还冲他打招呼,说hello,和之前的公事公办冷漠梳理全然不同。
但云枝没心情和她们聊天。
从宋家离开到现在,他已经快两天没有休息了,云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觉,他得了一个头疼的毛病。
头槌过他爸后就更疼了。
有人见他无头苍蝇一样在进门后困在小花庭乱钻,嬉笑着过来和他说话。
“嗨,你好像无法分辨方向,我可以帮助你。”
有了人带路,云枝终于回到了他此前和宋珺修居住过的主楼别墅。
里面还和之前一个样子,按照他的喜好进行的装修,二楼到处都能找到他和宋珺修的东西。
书房的门关着,就好像他还在里面……
头好疼!
云枝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在墙角的箱子中看到了被自己拆卸下来的摄像头。
他怔怔地走过去,取出一个拿在手中。
摄像头不能发光了。
他忽然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要拆下来。
珺修哥想看自己就让他看嘛。
他关心我而已,我干什么……
哦对了,我要背着他干坏事……
瞬间,他悔不当初,悔恨地恨不得打自己,眼眶灼痛,却没有眼泪了。
云枝拎着自己宝贝了一路的行李箱回了和宋珺修的房间,埋头躺在了床上。
熟悉的气味涌入酸热的鼻腔,眼圈更疼了。
我不听话,珺修哥可能想把我关起来,虽然他没说。
那好吧。
“我以后再也不走了,宋珺修。”
安静的室内,云枝对着空气闷闷地说。
我就在这里住到死掉的时候。
珺修哥,你会来接我吗?
不知不觉中,云枝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梦里是他还在aevu端盘子的时候,十九岁的云枝把他的服务生小西装清洗得干净芳香,漂漂亮亮地穿在身上,在上菜时偷偷和年长客人说话。
“您明天还来吗宋先生?您要是来,我还求经理给您打折。”
男人轻轻笑了笑,明丽温暖的冬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流畅而雅致的面部线条,睫毛尖上晕散着光,并不是很热情的性格,但成熟端庄。
他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衣着考究,长相俊美,云枝喜欢闻,也喜欢看他。
他觉得宋先生眼角的细纹都格外有风情。
“你希望我来吗?”
云枝点头。
男人放下没动过几下的筷子,看云枝的目光中含着认真,“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