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渴望的到底是什么。
他甚至不敢正视、肖想这件事,也从来没想过,瞿青会主动再提。
可是,在此之前,瞿青也是这么很轻快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那要不要试一下?”
也是用这个语气说:“其实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于是,纪方驰低声问:“如果没有捉到金鱼呢?”
“没有捉到就算了啊。”瞿青笑眯眯说,“规则很公平的。”
看似公平,可又没说只能捉一次。
他口袋里准备了大把硬币,只要纪方驰表态说好的,他无论十次、百次,都一定会将金鱼捞起来的。
纪方驰抿着嘴,很难诉说自己的感受。
因为课余时间还要打工,他的学校朋友很少。因为工作经常更换,所以打工见到的人也只是过往云烟。
哪怕是视为信仰的空和道,因为迟威上山断了联系,他不愿意重新拜师,在没考出教练证前,只能在学生社团、业余道场这样的地方自己琢磨钻研。
除了弟弟纪秋晗,生活中也没什么比较亲近的人。
所以,连被断崖式分手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压在心底。像一个不可告人的、可怕的秘密。
那短暂十几分钟,却在分手之后,在他脑海里重新上演了成百上千遍。
想一回,就像重新被丢一回。
那一天,在他看着id卡,很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以后,瞿青摊了摊手,说:“没怎么回事啊,真实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纪方驰难以置信,“你是beta?三十岁?你不是海大……”
瞿青好像很不耐烦,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对啊。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纪方驰匪夷所思道,“……你……我……”
“好玩吧,可能。”瞿青的回答很差劲,“我如果不骗你,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嘛。”
“你根本没打算……”纪方驰说到一半,凝滞在嘴边。
该说什么?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
任何的质问在这事实面前都没了意义。
然后瞿青托着腮看他,说出了那两句话,那两句话他可以倒背如流,也是那两句话彻底终结了他们的恋情。
现在,渐渐接触到“真实”的瞿青,他可以承认,对于瞿青来说,他的确年纪小、幼稚、贫穷,没什么值得被贪图的地方。
拥有的好东西很少,在瞿青面前也不值一提:冠军奖牌可以被弃如敝履地扔出来退回,戒指可以随意找不到,更毋庸提其他的。
可他还是不希望,他的情感被自己珍视的人这样随意对待。
可能之于普通人来说,恋爱的确是这样轻盈的一件事——
但对他来说,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的。
不能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他、欺骗他,又或者厌倦了就随便抛弃。
他不是什么想丢就丢的玩具。
他要非常郑重的承诺,以及若违背能够约束的惩罚。
“……我不想这样。”纪方驰生硬亦严肃地说。
瞿青一愣,侧过头,看到alpha皱着眉,很不赞成地看着他。
因为面具挡去了周围背景,他只能看到纪方驰,因而那神情显得尤为深刻。
就好像,他说了件很棘手、很不讨巧的事情。
瞿青心坠了坠,捏着圆形的纸网兜,冲纪方驰笑得露出一排牙齿,问:“干嘛这么小气?试一下都不行?”
“我不想试。”纪方驰将头撇开,说,“这太玩笑了。”
--------------------
本章推荐bg 《金鱼花火》
排了一下进度好像正好是跨年那天和好诶好神奇
算了
“你前面都答应玩了啊。试试嘛。”
瞿青低着头咬着唇,还是倔强地将属于他的圆圆的纸网浸入水中。
成群的金鱼陡然受惊了,剑一般来回冲撞。
奇怪。怎么唯独他的这份纸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撞就破了一个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