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撑过去了,但一下后台就开始腿软。要不是张笑之在旁边扶着,险些走不出场馆。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洛南书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男人穿的是皮鞋,跟肖恩的鞋发出的声音不一样,但洛南书已经没心思去辨别细节了。
听见开门声,洛南书揉着鼻梁:“放着就行,你出去吧,我自己坐会儿。”
男人没应声。
随后传来房门落锁的声音。
洛南书浑身一僵,睁开眼,慢慢看向门口——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质感很好的皮鞋,再往上是一双长腿。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材高挑,两条修长的双腿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迈步的动作都是那么熟悉。
在一起两年,洛南书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我是来看你的,南书。”何啸州说。
洛南书心彻底沉了……
他最不想遇见的场景,终于还是出现了。
守护
何啸州站到洛南书眼前, 单膝下跪,和洛南书保持平视。
一年不见,洛南书并没有太多变化。他还和记忆中一样, 温和,漂亮,讨人喜欢。
非说多了什么, 大概就是一种从高位跌落后的落寞感吧。从前他身边全是人, 如今终于只有他自己了。
没有阻拦。
伸手就可以触摸。
“南书……”何啸州贪婪的呼唤这个名字。见洛南书垂眼不看自己, 何啸州放肆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 像触碰爱不释手的易碎品,神色温和的说:“南书,我好想你。”
“……别碰我。”洛南书厌恶的后仰。他拒绝被这只手触碰!
何啸州深受打击, 却依然温和:“你不想我吗?”
洛南书咬着牙站起身, 试图离开这里。可腿上的痛感让他根本无法行走。刚迈开一步就整个人向前倾倒。
何啸洲站起身,快一步上前,长臂狠狠一捞,就把他捞进怀里。
一年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何啸洲都想把洛南书抱在怀里。熟悉的触感,味道, 让他不想松手。这些日子以来的吃味也系数化作柔情。
可下一秒, 他察觉出怀里的人在抖。一边挣扎, 一边用力隐忍着什么……
洛南书的状态很反常, 何啸洲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强迫他。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何啸洲担忧地问。
肢体触碰的瞬间, 洛南书感觉到全身麻木, 像数万只蚂蚁在他身上啃咬。
“放开。”洛南书全身都在抖。
何啸洲察觉到不对劲, 仗着身高差和此刻的力量悬殊, 他强硬的把洛南书按在沙发上, 一手捧着洛南书的脸,俯身靠近,近距离,仔细观察着洛南书的表情。鼻尖厮磨。
“你怎么了,南书……哪不舒服?”何啸州是真的担心害怕,不自觉的抚摸洛南书的脸,如同当年像爱人一样摩擦:“南书,你看看我,告诉我你怎么了?”
可洛南书始终目光下移,不与他对视。
跟在发布会现场一样……
何啸洲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南书,你……”
咔嚓咔嚓——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扭动。
“哥哥!”
是肖恩。
没人应答,肖恩又敲了敲门:“哥哥,你在吗?”
何啸洲不管外面,只看着洛南书:“南书,你怎么了?你看着我。”
身上的疼痛刺激的洛南书呼吸错乱,他挣脱不开何啸州,又不想看着这个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无可奈何,洛南书干脆把眼睛闭上了,冷怒道:“我不想看你。”
何啸洲心一痛:“你……”
洛南书:“你能不能滚出去!”
肖恩似乎听见了说话声,他再次敲响房门,比先前更激烈了:“哥哥!vo êtes seul dans chabre?!(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吗?!)”
何啸洲听不懂法语,下意识看向房门。
洛南书将沙发面抓出手印:“non!(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