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故意,分明就很难。”
直到写了一遍又一遍,废报纸边缘都写满,将遴匆匆推门进来。
“回来了?”虞择一放下笔。
“嗯,”将遴急着钻进厨房,扒了外套就是冲水声,“帮我从衣柜拿件新外套。”
咖啡洒衣服上了,拿肥皂好一通搓,再不泡上,恐怕就洗不掉了。
“知道了,要哪件?”
虞择一拉开衣柜,看着好几件一模一样的牛仔夹克、水洗衬衫、白卫衣挂得满满当当,震惊道:“你一样的衣服买这么多干什么??我说你怎么来来回回就那两身。”
“便宜,耐穿,好看。怎么了?你不觉得?”
“……觉得。”
他挑了一件夹克,拿到厨房披在他身上,“洗得出来么?要不我来?”
“不用。”
将遴把衣服泡上,放到外边,扭头问:“晚饭吃什么?”
“我买了笋和香菇,炖鸡呗。我做。”
“冰箱里是不是还有豌豆尖?再不吃该不新鲜了,我炒个瘦肉。”
“行~”
“这丑橘你今天新买的?”
“昂。我看挺甜的。”
“买几个就够了,买那么多哪辈子能吃完。”
“吃不完撂着呗。”
“外边还有半箱苹果一箱梨呢,马上开春天气暖,都要放坏了。”
“撂坏了再买新的。总比没有强。”
“奢侈。”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厨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
两菜一汤,支上小桌。
“这豌豆尖炒肉是你姐姐喜欢的,”将秋缓慢吃着,温和地说,“也不知道她在那边吃得好不好。”
将遴饭量不大,吃得也不快,答:“您放心吧。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
虞择一给将遴递了个丑橘,自己手上也剥起来,剥给将秋。
将遴吃橘子有个不明所以的小习惯,不管大橘子小橘子,都要一瓣瓣吃。丑橘瓣大,橘络也粗,掰的时候牵连下来一些,不小心暴露出橘子果粒,就忽然忍不住再撕一点白丝下来,想看看扒干净是什么样子。
水灵灵的,像橘子宝石、橘子水晶,很神奇。
虞择一瞥到他孩子气的小动作,被逗笑:“这么娇气?吃橘子要剥这么干净?”
将遴回神,把才剥一角橘子塞嘴里,“没有。不小心扯到了,单纯好奇。”
然后接着和母亲说话。
没过一会儿。
“张嘴。”
胳膊被碰碰。
转头,虞择一拿着一瓣完全剥出来的橘子举到他嘴边,晶莹剔透得跟剥壳鸡蛋似的,一粒粒水儿得要爆汁,好像真的是一整块宝石。
将遴怔了一下,无奈叼住,耳根升温。
酸甜的。
“会更好吃吗?”虞择一对他笑。
“……有一点。”
于是没过一会儿,又一瓣剥净的橘子递进嘴里。
将遴:“一个就够了,怎么还有。别弄了。”
虞择一:“又不麻烦。”
将遴:“糟蹋橘子。”
虞择一:“好玩就不算糟蹋。晴雯撕扇,我帮你撕橘子。”
这话快变成明示了,将遴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虞择一只能改口道:“好好好,我是晴雯,我是晴雯。孤独病逝的意头不好,我担着。你当贾兰去。”
后来将秋又咳得厉害,连痰带血,将遴赶紧带着去医院。虞择一独自把碗筷敛了,剩菜用保鲜膜封好放冰箱。正洗碗呢,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将遴的消息。
擦出手察看:
-y pup:我u盘在衣柜最右边往里摸,上班的时候帮我拿上。
-za:好。
-y pup:对了。你下回,在我妈妈面前注意一些,我害怕她知道。
-za:好。
-za:她很介意你和我吗?
-y pup:我不知道。她毕竟上了年纪。
-za:嗯。不过她好像没看出来吧。
-y pup:反正我不信她不了解魏晋六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