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小姑娘终于打累了,虞择一直起腰来,喘口气,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指望哥帮别人背好事,做梦吧。”
“你根本就不懂!!!!”
于佳急得快哭了,瞥了一眼那头柜台后面调咖啡的将遴,坐得离虞择一又近了近,支吾半天,还是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上学的时候,喜欢那个老师。”
虞择一:“!!!”
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圆,扭头看向她,两人凑得极近:“那她知道吗?”
“她……知道。我毕业之前,偷偷找到她,跟她表白了。因为当时……怎么说呢。”
于佳措辞过后,说:“我小时候挺内向的……”
“看不出来。”
“滚。”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我小时候挺内向的,不爱说话,因为那帮男的太烦了,一天吵吵吵吵,在美术课上也只会大声喧哗,还天天欺负我,我就更不爱说话。但是我之后想考美术专业嘛,我就午休的时候或者其他休息时间,去她办公室找她画画,她就认真教我,给我改画,特别特别温柔。”
“嗯。她是个很温柔的人。”虞择一点头。
于佳说:“是吧。她教我说,人啊,是无法避免落入世俗的,就像鱼活在水里,根扎在土里。但重要的是,我们要能在世俗的画里,看到自己。我们要在水里看到鱼,我们要在土里看到根。我们不是水,我们也不是土。我们是我们。”
“然后我问:‘李老师,那水和土,会有对错吗?’”
“老师对我笑,说:‘佳佳,你鱼缸里的水,如果把鱼养死了,你会指着它大骂——你这个水真是犯了大错了——吗?”
“我摇摇头:‘不会。我会换水。’”
“‘对呀,’她说,‘你会换水,会放水草,或者放氧气泵,日光灯。对吧。’她冲我笑:‘大自然里我们哪有资格说对错呀。’”
“后来毕业典礼那天,我偷偷找到她,跟她说,‘老师,我想跟你说一件违背世俗的事情。’”
“她说,‘你不要说,我知道。’”
“我说‘那老师,我是错的吗?’”
“她说……‘佳佳,这缸水是浑的,不能养鱼。’”
于佳沉默了。
虞择一也沉默了。
室内没有室外那么冷,但也没好到哪去,只有衣服里裹着的地方是暖和的,可再往里,心里,就不暖和了。
“然后呢?”虞择一说。许久未开口的嗓音干哑。
于佳说:“我问那什么时候不浑呢?她说,看时间吧。”
虞择一从口袋里摸了盒烟,反应过来,又塞回去了。
于佳冲他挤出一个笑:“虞哥,你说,这种事儿为什么禁忌呢?不就是最简单的感情吗?我能喜欢你,能喜欢他,能喜欢随便谁,偏偏不能喜欢我的老师?有什么区别?”
虞择一想了想,说:“区别在于……在道德伦理中,你一开始,就应该对老师抱有尊重和不可亵渎的心理,这是规则。但是你对其他人,没有这层束缚,所以无所谓。”
“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呢?”她问。
把虞择一问住了。
“我不知道。”
他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从当下社会规范的角度告诉你,为什么这种事不可以——第一,如果在师生关系里,发生恋情,会造成教学工作的不平衡,之中肯定会有偏心,而且学习的地方是严肃的,恋爱中的人,再保持严肃,底色也是不一样的,终究会影响授课和学习。第二,师生关系里,大多数情况下,其中一方都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往往还没有形成正确的恋爱观,如果规则默许师生恋发生,就很有可能造成个别老师诱骗少男少女,这对孩子的心理是一生的影响。只有在道德和大环境规则的双重约束下,才能保护好孩子们。你要知道,即使是现在这样法治森严的社会,仍然有很多孩子被骚扰,猥亵,强·奸……”
说到最后,他皱了皱眉。
于佳托着下巴认真听,突然开口:“那我现在可以追她吗?不影响社会规范吧?”
虞择一怔住了,答:“不影响。你从学校毕业以后,就结束了跟她责任义务上的师生关系。但……你要注意舆论和绯闻影响。那可能,会毁了她。”
“那……那我不追了,我就只是去找她,我偷偷地找她,我要亲口对她说出当年没说出来的话才甘心。”
“……好。”虞择一轻轻笑了笑,“对了,这盒子你还没拆开看呢,带回去还是?”
其实他还挺想知道是什么画的。
“我现在拆。”于佳说。
这扁盒不算大,也不小,笔记本电脑那么大吧,于佳三两下拆封,拿出内容物。
果然是一幅画,油画,裱在画框里。
只是海景。
蔚蓝的海,水天一色,连岸都没有。
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