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给将遴无语笑了:“你是不服输吗?”
虞择一很诚恳:“不是啊,我太服输了,我还没见过能连赢我两把的,再陪我玩会。我已经看透你了,你不可能再赢我。”
“……行吧。”
将遴坐回椅子上,和虞择一一起摆棋。
黑白格棋盘,黑白色棋子。
战场。
王权富贵,金戈铁马,风云突变。
的确。虞择一摁着将遴硬生生赢他三把,才肯放人。
“你下班吧。”他笑得很满意。
将遴却没出声。他就那么安静坐着看了一会儿残局,破天荒主动摆起棋子来。
“再来。”他说。
虞择一就又陪他下了一把。
指尖夹着棋子,落在棋盘上响声清脆,彼此步步紧逼或越挫越勇,黑白两色走出千军万马的阵势。快棋。
王车易位,吃,升变,诱杀,将军,吃,再将,一手王翼弃兵,吃,将军,吃,升变。
——“将军。”
“……”
徒劳一步。
啪。白马落进黑格,两指换走黑棋国王,丢开,叮当当。
“你输了。”将遴说完,笑笑,“我也看透你了。”他站起身,语气轻快:“我下班了。”
虞择一震惊于自己居然又输了,拽着将遴的手,想留人:“很着急吗?”
“嗯。我要回去做饭。”
听了这话,虞择一一顿,手乖乖松开了。“噢。行。”连原本兴奋晃悠的大尾巴都耷拉下来。如果有的话。
将遴莫名其妙瞥他一眼,补充:“明天陪你下。”
“好。”
这天晚上没有顾客来,虞择一就支着下巴往桌上一歪,自己和自己下棋,下了一宿,哒哒的棋子声显得寂寥无趣,闲敲棋子落灯花,但他很专注,好像明天就能破了将遴的局。
最后。
“将、军。”
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假想敌。他收了棋,看了眼时间,才一点多。
月夜幽深。
想到什么,虞择一忽然起身,走到吧台后面,取了一瓶二锅头。
那是白酒,几乎没有人会用白酒调鸡尾酒。但他想试试。
他转来转去挑选着配料,一一浅尝,反复混合,再尝,再试。
最后,挂钟指向两点的时候,一杯清澈的、淡青色的透明酒液被端上桌,杯口架一块雪白的方糖,啪嗒,火机点燃,方糖熊熊燃烧,陨火落入酒中。
从观感,从口感,都极烈,极具侵略性。53度。
白酒,苦艾酒,白葡萄汁,还有……开水滚沸过的极香的陈皮。
很简单的配料,但尝起来……就像雪山的千年积雪终于崩塌,落日烧遍了天,有人于风霜中拔剑,地动山摇,寒锋试血。
这是个……惯爱厮杀,又常年剑在鞘中的,沉默的人。
“小店长,我新调了一杯酒。”
虞择一给将遴发消息,附了一张酒的照片。
没想到将遴很快就回复了。
将遴:“好看。叫什么?”
虞择一:“将军。”
将军。
无论是少年将军,还是棋盘落子,都很得当。
「将军」。
「checkate」。
「易醉将军酒,难逢敌手棋。」
「heady checkate, with few worthy chess ate 」
「i know your sword 」
寒鸥其二
没两天,「将军」这杯酒就在县里的酒蒙子们嘴里传开了,号称一杯能撂倒一个成年男性,喝得快的话。
人都图新鲜,尤其是这种听说是新品、而且还是没来得及上酒单的新品,都乐意来尝,这要是回头说起来——“嗯!他家那酒,还没上酒单的时候我就喝过了,好喝!”就跟什么……现在关注就是老粉啦,一个道理。
可问题是……
这酒是长饮啊!慢慢品好不好啊!到底是谁在外面乱说它喝快点儿能撂倒一个成年男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