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白雪:“………………”
两个小女孩:我们说话难听,先走了。
将遴看着他,淡淡开口:“虞择一,你是第一个。”
虞择一笑得漫不正经:“第一个什么?第一个说你矮的?”
“……第一个说我小的。”
他眯起眼,抓着虞择一的手拍在自己大臂上,随意发力,手腕回勾。
只一下,那对漂亮的眼睛就瞪圆了——
靠?这小家伙二头怎么练的??
都说穿衣显瘦,那也不能藏这么多吧?
虞择一震惊地、充满探索欲望地把他胳膊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最后认可地拍拍,“行,不小,nb。”
将遴白他一眼,抬脚走了。
虞择一也赶紧跟上,好一起去公交站。
“将遴,七点了,你回店里吗?”
“嗯。八点关店再走。你就别一起了,明天还要训练,晚上就别上班了。”
“那不用。我该上班还能上,而且下午一点才训练呢。”
……
十一月的离城,太阳挂得又高又远,好像跟人间关系不大。冷得温和,即便草木萧索,也仍旧有大片绿叶树守在巷子里,从这头到那头。山路老旧,两侧坑坑洼洼地积了尘土,一排小平房,有的墙上还贴着经年掉色的海报。哦,就在前面,还有个报刊亭呢。只不过这年头没什么人光顾就是了,里面码着一些不知道过没过期的饮料。
这边有一家健身房,在地下。现在是上午九点,刚开门。
地上投下来的斑驳阴影里,一个长发美男子踩着台阶来到地下,在胶皮气味里抬头张望,然后走到小前台:“办卡。”
困得打盹的前台小姑娘立马抬起头,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来,“好的好的!”手忙脚乱拿合同,“先生您需要一对一私教吗?”
“不需要。就最普通的套餐就行,我自己练。”
“好的好的,这边付款。”
“嗯。”
男人点头,在器材使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虞择一」。
虞择一昨天两点下班,三点多睡的,今天七点就又起了,专门来健身房。
一方面是因为,下个月就比赛了,他需要调整一下作息,不能总是黑白颠倒;还一方面是因为……他也确实很久没健身了,自从来了黎县,就天天忙得找不着北。
眼前浮现某个年轻男人的手臂线条。矫健,漂亮。
今天先练手臂吧。
健身房房顶的音响放着音乐。他脱了外套露出速干衣,走到架子前,随手拎起两个十五公斤的哑铃,单臂弯举。
对着镜子,小臂发力上提,又缓慢沉下,如此反复,肱二头肌反复绷紧,轮廓充满张力。没有什么表情。
手臂耐力对虞择一是小事,他长年调酒,又长年独居做饭,有事没事还去练练,看着瘦,单手给你扛上五楼都行。
所以他抽人……是真疼啊。
拉过一组弯举,不休息,手腕一转,换个姿势继续。
半个小时过去了,肌肉充血发烫,他又去跑步机上跑了八公里有氧。
健身房的歌单听得都有点洗脑了。
最后,冲个澡,把带的干净衣服换上,吹干长发,吹风机隆隆的声音宣告着一上午疲劳结束,神清气爽。
“帅哥慢走!下次见。”
“下次见。”
虞择一背着挎包,随手挥别,踏上台阶。健身房在地下,但走个十几二十节也就回到了地面。路对面有一家理发店。
他推开大门,冷空气吹在刚洗过澡的身上,刚打了个冷颤,就看见对面转着灯柱的理发店里出来一个人。
过短的碎发趋近于锅盖,毛毛渣渣的,就跟某些特定周一的高中男生似的,双目无光,靠脸硬扛。
好丑。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