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见见这位景止姐姐。
陈芒说过有很多男生喜欢她,那他就更得看看她漂亮到什么程度。
现在的男生,恐怕连自己喜欢上人家自己都不知道。
嘁。
而陈芒小同学对某人的腹诽一无所知,正琢磨怎么说,手机又一震。
-景止:行,我六点整点到。
-陈芒:1。
不用解释了很舒坦。
“猫厕所做好了?”陈芒扔下手机,发现他正看着自己,问。
“早做好了。”陆藏之语气平平,“定了?”
“定了。”
“这都十一点多了,睡吧。”陆藏之从椅子上起身,刚甩手要走。
“诶。”陈芒叫住他,“你把猫和那纸箱子都拿你屋去,别在我这搁着。”
“你让它跟我睡??”
“又不是我的猫,不许上我床。”
“……”
陆藏之回来拎上猫,顺手就往人脸上狠捏一把。
陈芒:“滚呐!”
已是凌晨,住宅区只星星点点亮着几户灯,雨夜里,家家都陷入沉眠。
咕噜……咕噜……
偏偏这一间卧室里,房主人还辗转反侧。
咕噜……咕噜……
一片漆黑与寂静中,这动静就像磨刀一样折磨着陆藏之。他睁开眼,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张开嘴呼吸。他能感受到热乎的小生命正贴在他肌肤上,发出表达舒适的呼噜声。透过茸毛,稚嫩皮囊中流淌着39c的血液,他好像连血小板游动的声音都能听到。健康的热量,富有活力的器官。
陆藏之双手沁满了汗。他吐出一口气,终于一个翻身,用手摁住了它。汗液沾湿猫毛,那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隐隐跳动青筋。
摁下去。心跳,是心脏。
骨骼。
胃。
肝。
肠子。
又返回去摸到气管,陆藏之力度一点点收紧。他捏的这个位置,只要再加两分力,猫就能被掐死。
他盯着它。
盯着它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睛,看它完全不知当下在发生何事的无辜表情,眉尖一颤。
他这辈子杀死的第一条生命,属于一只兔子。
那是母亲过世没多久的一个傍晚,也是雨天,陆藏之偷偷从小市场里买回来一只兔子,藏在卧室,廉价的粉色小笼子里,白绒绒的身体蜷缩着,像个雪球。
他切了一点黄瓜条喂给它,兔子吃得很高兴,小嘴飞快咀嚼。
“吃吧。”
吃吧,多吃一点,体面地死去。
听说在实验室里,你这样的兔子就是用来做解剖实验的。
对不起。
但是我必须杀死你。
如果连杀一只兔子都做不到,我要怎么杀人呢?我要怎么快准狠地结束一个活人的生命呢?我要怎么给妈妈报仇呢?
我必须,习惯这件事。
我是要杀人进监狱判死刑的人,我没有未来,就算变成一个漠视生命的怪物,也无所谓吧。
这世界上行走的本就都是鬼怪,有的披着伪善的皮背地里把玩人骨骰子,有的把幸器挖出来一个个收入钱囊,有的将苦味的钞票打碎了灌进小羊肚里,还有的赤·身裸·体,又或者穿着人血嫁衣。
谁都在鬼哭狼嚎,结果谁都是罪魁祸首。
窗外雨声淅沥。
陆藏之拿起手术刀,锋芒处颤抖着滴出冷光。
他将兔子死死摁在桌面上,用刀尖抵住了动脉。位置尚不太精确,他对照着解剖图调整落点。
冰凉。这一刻,这愚笨的活物才终于惊惶起来,恐惧,瑟缩,挣扎,尖叫。
红色晶莹的眼神像钉子一样钉进少年的心里,随着剧烈抖动而愈凿愈深。
我终将与世人同罪。
我必须杀死你。
我必须杀死你。
我必须,学会,漠视生命,掠夺生命。
我必须杀死你。
指尖用力到发白,一刹那,鲜血喷涌而出。
就像那天在诊室里那样,猩红的血流在他白色衣衫上溅上血花。
陆藏之呼吸在颤。
他拔出红色滑腻的刀,手心握了满把的汗。
啪嗒。居然是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
他杀死了一只兔子。
一只名为陆藏之的兔子。
小猫眨着圆溜溜的眼。
陆藏之捻了捻手汗,从床上翻身下地,打开门,四下无声。
他没开灯,走进厨房。
他抽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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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道个歉~之前被甲流击倒了,然后三次元又有接二连三的事,所以一直没忙过来,到今天才更。之后还有点小忙,但更新会稍微正常一些,更新了照例还会在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