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士站排队上了辆红色的士,刚坐进后座就后悔,又没得换,只能靠在车窗边以袖掩面假装闭目养神。
忍耐十分钟后,他还是忍不住问的士司机:“需不需要推荐车用香水?”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没睬他。
他默默把车窗打下一条缝,好不容易吸到口新鲜空气,又眼睁睁看着玻璃被司机打了上去。
车内再次形成密闭空间,司机一脸冷漠,“开了冷气。”
唐天奇撑着额头心如死灰,“不好意思,外面太香了,我情不自禁。”
到家楼下他基本已经是行尸一具,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在行到三十六层电梯门朝两边打开的瞬间,死亡已久的嗅觉神经终于迎来复活。
何竞文正倚在他家门边,从手里那两枝花的新鲜程度来看,等了有一阵子。
还不忘补上昨天的花,看来不是兴师问罪来的。
唐天奇借用身体挡住门锁,边按密码边问:“这次猜不到了?”
何竞文又不正面回答,说些云里雾里的话:“门锁是用来拦不想放进去的人。”
门上传来了锁舌回缩的机械音,唐天奇推开门,听到身后的人问:“可以进吗?”
唐天奇脚步一顿,答道:“今天可以。”
一道门槛,两双皮鞋,一前一后地迈进去。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尺码稍大些的那双立刻转身回头,鞋尖抵上另一双,寸步不让。
唐天奇被压在门上,看到了何竞文藏在镜片下的欲。
这实在太诡异了。
刚被他狠狠摆了一道的人,不但没有一句责问,甚至带着花出现在他家门口,看样子好像还想和他做点什么。
不过唐天奇看着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也很想做点什么。
要是没尝过肉滋味他也不至于这么惦记,偏偏前段时间每日大鱼大肉、夜夜笙歌,最近又突然回归自给自足生活,这种落差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
以这样暧昧的姿势,何竞文屏气凝神地看着他,衬衣包裹下的肌肉明明有着蓄势待发的架势,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唐天奇被逐渐乱了的呼吸纠缠得不耐烦,挑衅一般问他:“师兄,很想发火吧?”
何竞文盯着他的唇看了一会,撑在他耳边的手竟然慢慢卸下力道,小臂上的青筋也不再凸起得那么夸张。
“你从来都不听我的。”
束缚住唐天奇的那双手随着这句话撤走。
何竞文真是领导层当久了,控制欲强到没药医。
唐天奇一直就不是很明白这个逻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觉得攻击力还不够强,他又补上一句:“你是我的什么人?”
问出这句话,他能明显感觉到何竞文眼底的欲念消散了。
对方平静地说出两个字:“前任。”
是他们目前种种复杂关系里牵扯最深的一个,尽管听起来也不像有资格插手对方的事。
何竞文把两枝花插进玄关柜上摆着的花瓶里,道一声“不打扰你”后离开,纯粹送花童子一位。
唐天奇又一次在和他的斗嘴比赛中抢占上风,可他心里一点也不畅快,暗恋战线拉得太长,让他快忘了百般针对都只是想在何竞文心里占据一个特殊位置而已。
他似乎本末倒置,把输赢当成了主线任务。
kathy又忘记把窗户关严,有风穿过晾着衣服的阳台刮到客厅,卷来一阵阵熟悉的气息。
真是孽缘,市面上那么多款香薰珠,偏偏kathy就给他挑中何竞文的同款。
衣架被风吹得摇晃起来,款式相差不大的白衬衣里,只有一件的尺寸格格不入,唐天奇才想起来刚刚忘了让何竞文顺手把衣服取走。
他长腿匆匆迈出三大步到门后,刚搭上门把手又撤回来,转身进房间拉开窗帘。
何竞文的车果然已经开走,这下又要另找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何总不打没名分的p
爱上上司
礼拜一早晨,表面平静的办公室藏着暗流涌动,全部因为来自总部那条98号通报。
采购大权被何总收进手里还没捂热就又被唐总监抢了回去,谁都看得出这是明晃晃的开战讯号,但没哪边敢轻举妄动。
九点半晨会准时召开,唐天奇说有事忙抽不开身,就这么公然挑衅,何总竟然也不置一词,除他以外全员到齐就打开麦克风正式开始。
何竞文开会效率一向很高,半个小时利落收官,人群从会议室一前一后两道门里涌出来,唐天奇侧目,精准捕捉到后门某个身影,朝他勾勾手。
“何总讲接下来业务部会扩招,从四个组添到六个组。”许峻铭向他传达遗憾错失的会议纪要。
唐天奇嘬了口奶茶,冷冷哼道:“真是记仇。”
业务扩张三分之一,设计还是这套老班底,这是嫌他每天收工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