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也不想再说下去,母亲今日的教导还在她耳边。
说让她当好夫君的贤内助,孝顺婆婆,家和万事兴。
还提醒她,也让她对待女儿和养女不要区别对待,还说决不能让外人认为她厚此薄彼。
最后告诉她,把放在男人的心思收一收,放在教育儿女和执掌中馈的上面。
只挣钱,不懂怎么存钱,让别人花那是冤大头。
王氏的娘家这些年守着一个庄子两间铺面,那花销却跟富商家一样,花的是谁的钱不言而喻。
老太太没有指名道姓,但指桑骂槐,卫昭只觉得心寒。
出嫁前,全家对她千娇百宠,可打她嫁入姜家,便伏低做小,从不忤逆公婆。
二十年啊,如今换来了什么?
“你们卫家,就是小心眼,还抠门!”王氏见卫昭不反驳,开始蹬鼻子上脸。
姜峰怕这件事越闹越大,他清了清嗓子。
“行了,明日是楚楚及笄宴以及皎皎认祖归宗的流程,我已经请了宾客,明日还要待客,早些歇息。”
夫妻多年,卫昭怎会听不出他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心有不悦,却也不想争执下去,“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她没有回自已的院子,而是来到了姜墨宝这边,小家伙也是被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父母红过脸,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
好一会儿,姜楚楚来了,她送来了晚膳并认错。
“母亲,是楚楚的错,都怪当年楚楚不懂事,惹得大舅他们不喜,让母亲为我受委屈了。”
她眼睛泛红,好似真的非常自责。
到底是自已亲手养大的孩子,卫昭心里虽然不快,却也没真的计较。
“没事,都过去了,起来吧。”
她拉着姜楚楚落座,“明日及笄的东西可都备好了?”
“回母亲,一切准备妥当。”
感受到她和平常一样的温柔,姜楚楚才稍稍放心,可不安的情绪依旧笼罩在心头。
她真的很担心卫昭对自已的印象变差,以前她使这一招的时候,哪怕是大哥,都要被他们俩教育的。
可如今怎么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那就好,回去歇着吧”卫昭面露疲惫。
从娘家回来的好心情被影响,她现在做什么都毫无兴致。
“母亲早些休息,及笄的琐事我会盯着下人,不会丢了母亲的脸。”
姜楚楚本意是在及笄宴上大出风头,牢牢坐稳姜家嫡女这个身份的,但姜皎月回来了。
但是,她和父亲还有祖母决定好了,及笄宴在前,等结束了再走认祖归宗仪式。
到时候姜皎月出糗,姜家哪个女儿最受宠一眼明了。
“去吧。”
人走后,卫昭简单吃了几口饭菜便命人扯下,回外祖一家玩闹疲惫的姜墨宝也早已在隔壁屋中沉睡。
屋内颠着一盏灯,十分昏暗,隐隐的啜泣声此时响起。
突然,窗户被人从外推开,卫昭猛地看过去,就瞧见自家女儿捏着一个大鸡腿。
“皎皎?”
她诧异着,眼角还挂着泪,反应过来急忙用衣袖擦拭。
“想哭就哭,这又不是什么罪过,但明天宴请宾客,哭肿了眼睛不好看。”
姜皎月慵懒地靠在窗子旁边,“再说了,这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好哭的。”
“实在是心里难受,现在就回主院把他打一顿!”
被女儿凶悍地提议给震住,卫昭心底满是诧异。
江湖儿女,都是这般潇洒干脆点吗?
可细想这番话也没错,的确是姜峰偏袒姜楚楚和婆母,让她受委屈,还先动手打她,不是自已的错。
再一想,她也打回去了,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皎皎,你担心为娘?”
姜皎月挑眉,“别误会,我只是吃宵夜,路过散步。”
瞧见卫昭的面色有所缓和,她扔下这话后,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离开。
卫昭莞尔,女儿性子冷淡,但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和在乎她这个母亲,为了她跟老太太顶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