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云溪总是顾忌着,院内院外有很多下人。故此在床榻间,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但今日,她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能酥透骨子的娇呼声,就连站在松竹院门口的护卫,都能听得到,
廊下的守夜的小丫鬟们,更是个个羞红了脸,面对满院子护卫,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都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眼与人对视。
最煎熬的人,还是要数耳力绝佳的暗卫。刚开始时,训练有素的暗卫们,还是可以做到彻底隐藏气息的。
只是,在屋内的主子们,激战一个多时辰后,漠羽就发现身旁,多了数道粗重的呼吸声。
他回头一看,隐藏在暗处的人,全都因为控制不住气息,暴露了出来。
今晚值夜的暗卫中,数千羽反应最大,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廊下的紫苏,一副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样子。
漠羽见此,一阵头疼。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打在千羽的脸上。
却见他不仅没有收敛,还一脸哀怨地看过来,用唇语说道:“统领,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怎么办?”
漠羽恨铁不成钢地狠瞪了他一眼,而后低头看看自己的反应,烦躁地用唇语回道:“没办法!挺过去就好了。”
一院子地下人,就这么煎熬地过了一夜,终于在天色泛起鱼肚白时,屋内的动静才堪堪歇下。
顾南萧神色餍足地推开房门,唤下人提水进来。而后亲自将昏迷的云溪,抱去屏风后沐浴,干脆连早朝也不去了,抱着云溪安心补眠。
次日晚间,云溪才悠悠转醒,她脚步虚浮地起床更衣,略微梳洗打扮后,由紫苏扶着,向书房走去。
因为她听说,此刻顾南萧正在审问松竹院的下人,她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云溪进入书房时,顾南萧已经查清了是谁,将脚环的样式,泄露给沈玉娇的。
此人是王妃,安排在他院子里的一等丫鬟。那奴婢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兴许有朝一日,也能在床榻间伺候主子。
没想到云溪来了以后,独得了顾南萧的所有宠爱,甚至,让主子不惜为她肃清后院,退掉圣旨赐婚。
丫鬟一见自己彻底没了机会,再加上年岁本就大些,便改了主意,想着在离府之前,先弄一笔银子傍身。
正是这时,沈玉娇向她打听松竹院里的事。一来二去,两人便接触起来。以往她只是卖些院内的消息。
后来,沈玉娇让她,找到挑唆二人关系的法子。并承诺,若是法子可行,便给她一百两银子。
丫鬟为了赚到这笔钱,思来想去,便将脚环画下来,交给沈玉娇,并告知脚环的特别之处。
沈玉娇听完,立刻命人打造出一模一样的脚环,故意带在那群舞姬脚上,以此来羞辱云溪,顺便挑拨两人关系。
这背主的奴婢,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但她忘了顾南萧是做什么出身,更小瞧了金吾卫都统的手段。
顾南萧只在一群下人里,简单的询问一圈,便发现了这个丫鬟,眼神总是在躲闪,明显做了不可告人之事。
便给她用了刑,都没等开口审问,她便将什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云溪将审到的前因后果,仔细了解了一遍,当下解除了心里的疙瘩。
顾南萧见到云溪的态度,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冷眼看向倒在地上的丫鬟,对着云溪问道:“你想如何处理她?”
云溪想了想说道:“这次的事,就别往外牵扯了。范围控制在院松竹院内,咱们自行处置吧。”
顾南萧知道云溪这是为了体谅他,才说不去追究沈玉娇。心下觉得一股暖意流过。
其实,他更不想与沈玉娇再有什么牵扯,而且舅舅刚刚回京,追究那女人的事,免不了让他们舅甥之间,心中都产生不快。
所幸他与云溪的误会,已经解除,顾南萧便让漠羽,将人拖至院中杖毙。又令松竹院的所有下人,在旁观刑,算是杀鸡儆猴吧。
这时,云氏暗卫中,负责留下监管时清臣的人,突然来庸王府禀报道:“主子,时清臣想求见您,说有很重要的事,想与您当面说。”
顾南萧一听是时清臣想找云溪,立刻反射性地向她看去。总觉得小丫头会答应去见一面。
但是事实却与顾南萧想的正好相反,云溪只是嗤笑一声,便吩咐暗卫道:“你回去告诉时清臣,除了给我义姐偿命,其余的都不要妄想。
顺便也叮嘱一下,蹲守在时家老宅的其他暗卫。只需看住人,不要让他死了,不要让他跑了,其余的事,一概不用管。
再有像这样传话回来的要求,你们理都不用理。“云溪交代完这些,便挥退了那名暗卫。
顾南萧见云溪如此排斥时清臣,心情别提多舒畅了。就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被瞬间掀飞的感觉。
原来云溪对时清臣的特别关注,真的只是在为她义姐报仇,现在时清臣已经被控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