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顾侯爷,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其中有诈了。
但人家顾侯爷,又怎会赌上自己的官声仕途,来骗百姓手中的十几两银子?所以惠民钱庄开业后,短短几日,便得到了大量的融资。
云溪拿出死期存银,交给祁锦修去运作,让他在全国范围内,大肆采购。
因为手中有大把银钱周转,在时家刚购进十几万石粮食,便捉襟见肘后。祁锦修仍在奔走各地,疯狂囤粮。
但祁锦修所收的粮食,并未运回京都,而是依照云溪的命令,将他们运往,即将受旱灾的十几个州郡,悄无声息地储存起来。
京都城内各官家富户,以及宽裕的百姓,存钱存得倒是开心了。只是苦了京都的四大钱庄,众人纷纷从钱庄中,将存银取出去,又转存到惠民钱庄中。
几日内,就将四大钱庄内的现银取空,四大钱庄不得不从外地,调现银过来。只是一连调了数批银子过来,还是眼看支撑不住了。
就在四大钱庄的幕后东家,歇业躲起来的时候。金吾卫登门了,他们将四大钱庄控制起来,押着他们强行还清百姓们的银子,直到所有人都成功兑换完银钱后,才算放过他们。
四大钱庄瞬间将老本儿都赔得精光,钱庄幕后的东家,却分别被祁锦修暗中接见了一遍,他开出两千两极低的价格,准备盘下四大钱庄。
各钱庄东家都没想到,已经剩空壳子的钱庄,还能盘出去,即使价格低到离谱,他们仍然选择同意。
以京都如今的行情,不盘出去又能怎么样呢,硬着头皮挺下去,恐怕连来年的租金都交不起,能的两千是两千,总比没有强。
当几个钱庄东家,同意出手铺子的时候,祁锦修又提出一个要求,他让这些东家只能不声不响地撤离。
更不得与任何人提起,铺面已经出手的消息,并且要求他们签了保密协议,否则,十倍赔偿盘铺面的钱。
四大钱庄虽然不知新东家作何打算,但他们觉得这个要求不是很过分,也并不难做,于是都答应下来。
事后,就连钱庄的掌柜和伙计,都不知已经换了东家。只是被交代过,从今往后,钱庄的一切事宜,都交给祁大掌柜全权管理。
此刻,时家父子二人,正站在巷子的尽头,远远看着惠民钱庄里人满为患,整个京都的人,都抢着将银子往顾南萧手里送。
若说他们不眼红,那是假的。尤其是在他们收粮收到一半,便再也拿不出闲钱时。就更加怀念之前,时家铺子日进斗金的时光。
时清臣更是无比后悔,云溪当初还活着的时候,他们时家仿佛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哪里出现过现在的窘相。
石首辅也同时想到了云溪,没想到那个最令他厌恶的野女人竟然能给十家提供这么大的助力。
都怪他贪慕虚荣的儿子,若早将事实说清楚,便是那女子出身再低微,也可让儿子将她纳入房中,做个妾贵妾又有何妨。
虽然时家过去赚了很多钱,但有句话叫一千有一千的花法,一万有一万的去处,家大业大的时府,更是里里外外都要用银子堆着。
外加他们还要花大力气,供养着三皇子,就算是有日进斗金的买卖,钱财也有流水般的去处。
今年入夏时,当冰铺的流水断了,药铺、书店也不再赚钱那会儿,时家就等于被斩断了来钱道,早就处于坐吃山空的状态了。
可偏偏宫里那两位主子,还在没有节制地使用银钱,时贵妃一瓶沐浴用的香露,便要三千两银子,三皇子办一场诗会,也得花上近万两银子。
但他们就算花钱毫无节制,因着一君一臣的身份,时首辅也不能明着有怨言。
毕竟尽心供养了十几年,三皇子离储君之位只差一步之遥,这个时候,怎能将关系闹掰?
咬咬牙,时首辅决定,先缩减府中的一应吃穿用度。但肚子里省下的那点银钱,对于囤粮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