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着池凌瑞挥动武器抵御的幅度,越来越大,落在他脚边断成两截的黑蛇尸体,也逐渐密集。
太多了。
即便池凌瑞想带着阮妍朝着前方的道路继续行进,刚才和他们碰面的那个男人就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
由此能够说明,这条路至少是一条可以通往研究所废弃部分出口的路。
但现在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情正在证明, 情况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
没那么容易!
几乎已经被突然暴走的群蛇塞满的通道,又怎么能容许哪怕一个身位的人通过呢?
既然这样,刚才那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又或者说,在他过来的时候,这条通道里还没有蛇,至少,没有那么多蛇。
等他走了之后, 这些蛇就又都出来了?
还是说……这些蛇根本就是他放出来的?
一时间,万千思绪在池凌瑞的脑海里翻飞。
可他无暇去顾及那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就在眼前。
是选择一鼓作气,在这条群蛇乱舞的通道中开出一条血路,按照原定计划出去。
抑或是回头,再找别的路。
滴答, 滴答……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的下颌骨,不断往下滴落。
落在阮妍的额头上,她陡然一惊。
猛地抬头望向正抱着她的男人,惊慌和恐惧交织,阮妍心乱如麻。
但是光线昏暗,她只能看到池凌瑞的脸上有隐隐水光,却无法凭借肉眼分辨,那些在他脸上遍布的液体,到底是什么。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
尽管对于这种液体的猜测,她没有说出口,可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是血。
池凌瑞满脸都是血!
她能听见她紧贴的他的胸膛之中,那颗强壮心脏跳动的咚响,也在他不断起伏的粗重呼吸声下,担惊受怕。
只不过,她现在不再仅仅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担忧。
她更害怕的,是失去这个男人。
比原先她每一次的恐惧,都要深刻百倍。
“凌瑞……”
阮妍的嗓音带了哭腔,她喊着他的名字,“我们回去吧。”
“妍妍?”
池凌瑞的语气,充满了讶异。
她不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么?
所以,他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带她离开。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异变黑蛇,阮妍没看清,但正面这些怪物的池凌瑞却看得真切,这些怪蛇每只至少都有两只脑袋,共用一个身体,像是强行被拧成一股绳的麻花。
它们的身体像钢筋水泥一样粗壮坚韧,他必须使出全力,才能连续将它们斩断。
更可怕的是,这些异变黑蛇断掉的蛇头仍然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幸好池凌瑞的身手相当敏锐,否则绝对会被这些原地起跳,僵尸一样满天乱飞的蛇头咬到。
他不敢和阮妍说,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因为即便在如此险象环生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打算打退堂鼓。
池凌瑞一边抵挡蛇群的攻击,用地形来掩护自己,一边抽空分神安慰阮妍,“没关系,相信我!”
以往一直待在世外桃源那样的研究所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研究所的独特建筑构造,非实验的生活区域里,连只蚊子都找不到。
假如他这头草莓蚊不算的话……
这样一种环境,虽然更适合阮妍这样吃不了一点苦的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生存,却也无形中,让他身上最显著,且最有价值的特长,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也好,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池凌瑞不会轻言放弃,前路坎坷,却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他想试试突破那道蛇身织就的屏障。
然而,怀里的抽泣声却越来越大,由压抑着情感的小声哭,朝着情绪崩溃的嚎啕大哭而去。
“不要!不要!”
阮妍的嗓音沙哑,她不断地对着池凌瑞说不要。
为什么这些男人都那么自以为是呢,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们。
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脆皮。
游风是这样……辛罗也是。
此时阮妍的脑海里,已然战略性地忽略了那个“唯一”向死而生的男人。
当然,她也暂时忘记了他的存在。
她满脑子都是游风为了她而死的画面,那是她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被蛇口吞没时,嘴角的那丝笑,更是一柄刺穿她心脏的利器,让她只要一想到,就痛到无法呼吸。
真好,他为她而死了?
她需要吗! !
在后面的那段日子里,阮妍曾无数次问起自己这个问题,她真的需要这些男人,为了她自我奉献吗?
虽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