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那么明媚,那么动人。
只不过,这分笑意却不是对他,而是对那些见面还不到一天的这艘船上的其他男人。
叫他心里怎能不恨!
听了游风的讥讽,阮妍顿住了。
她总算明白,这家伙抽得什么疯。
吃醋。
顺便打击报复。
游风不再捏她的手,但她的手也没能从他的手掌中挣脱,他就那么一直握着,不肯松。
单论力量,阮妍在他面前,一点也占不到上风,只能任由他摆布。
想到这里,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玩牌是甄真叫她去的,不是她自己硬要加入的。
甄真对她那么好,给她衣服穿,还让她睡自己的床,她没有办法拒绝来自同性的善意,难道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么?
而且,打牌本来就是常规的夜间消遣娱乐活动,玩得开心,大家都在笑,气氛融洽,难道她不能笑,非得一直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丧气脸才对么?
度假直升机坠毁,遭遇丈夫离世的打击,佣兵营地的联络点给了她希望,却又立马踩碎,从差点被强暴的阴霾中勉强维持了精神不崩溃,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坚强了。
至于此刻站在她面前,再次控住她的游风,她都懒得提,他就像一颗不稳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不断刺激她的神经。
他是帮了她很多,没有他,她活不下来,不过,阮妍清楚地知道,她对他除了感激之外的情愫,
更多的,则是害怕与畏惧……
也正是在这种被绝对压制的处境之下,阮妍不敢反抗他,至少,不敢那么直白地逆这个男人的意。
所以——
阮妍垂下眼帘,薄湿的眼睫微微震颤,她柔软红润的嘴唇动了动,
“又是我错了?”
她问他。
包是她错,她罪大恶极。
辩驳没有意义,游风的逻辑,她早已见识到。
连他忍不住强吻她,他都会说,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
没有逻辑。
强盗逻辑!
阮妍抬起头望他,柔美明亮的眼睛里像是含着一包水,脆弱的模样楚楚可怜。
任凭谁看了,不论前因后果,都会坚定的认为,这个男人,欺负了她。
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见到这样的阮妍,游风的心,当即就被狠狠地揉了一把。
他心神不宁,攥住她的那只手,竟心虚地松开了。
阮妍之所以会这么问的原因,他可太明白了。
还不是他曾经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把锅甩到她身上,用这种离谱的方式来为自己管不住身体的行为开脱?
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真切认识到了自己的厚颜无耻——
“你没错。”
简单的三个字,耗尽了游风所有的理直气壮与愤慨,令他无比泄气。
是啊,他凭什么去追究她和其他男人整晚待在一起?
他配么?
他在她那里,又算什么东西?
温柔刀,刀刀扎心。
这次,不用再征求她的意见了,游风已经从她的态度中,得到了回应。
虽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这艘船上设备齐全、物资充沛,船上还有那么多对她“友好”的男人,她完全不需要跟着自己回到原始的雨林里去吃苦受罪,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那个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良好运作的联络驿站的救援。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在他和这些人之间,应该选谁。
他其实也可以继续留在她的身边,成为向她献媚的其中一个男人。
可惜他做不到,游风做不到看着她和其他男人欢声笑语,把他当做空气视若罔闻,他深知自己会被心底炽烈燃起的嫉妒火焰烧成黑灰。
深吸一口气——
游风:“我觉得我还是走吧。”
“你要去哪里?”阮妍懵了。
腰间一松,游风彻底放开了她。
不仅如此,他转过身,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游船夜间停在这条径流充沛的宽阔雨林河道正中央,不过,只要他想下船,总会有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