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白了。这人很宝贝自己的造物。
而人们的话题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星塔变成了失落的公主。
可是这塔,这失落的公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一群连【身份者】的气息都没有的普通人,值得在意吗? 【歌者】继续抛出话题:“他们已经抵达了弥尔兰城,就藏在一个你们想不到的地方里。他们和你们一样,是专门猎杀同类的杀手,现在,他们还没赶过来,我一路上都很小心,可以确信没有人跟着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盯上你们了——”
【工匠】握起了拳头。
只见那群普通人嫌一张告示不够,竟然围绕着纤细美丽的塔身,贴了足足一圈,“哈哈,”贴告示的士兵笑道,“这样,不管别人从什么方向走来,都能看到消息了。”
贴告示就算了,最让人忍受不了的……【工匠】发出一声怒吼,他们竟然还贴得歪七扭八、忽上忽下的!
从整体上来看,就像一圈丑陋的藤壶,咬在了一条圣洁灵动的白鲸身上一样!这是他的造物,他的心血,【工匠】心里难受得要命。
而从局部来看,也没有丝毫美感!那个士兵将每张告示都搓得皱巴巴的,搓出了许多不必要的皱纹,黄绿色的鼻涕渗破纸页,透出来,黏答答地往下滴,滴出一条条恶心至极的直线。
【工匠】只感觉一股邪火在心里乱窜,眼珠痛得厉害。
怒火烧着,便成了旺盛的杀意。
这群愚蠢的人类,竟然把他的宝贝作品弄成这样。
忽然有士兵道:“附近我们都搜过了,只有这座塔还没有。”
“说得对。这座塔来得好蹊跷,把它打开,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这座塔好像没有门,我想,里面应该没有藏人的空间。不过,还是应该进去检查一番。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瓜,建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工匠】勃然大怒,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了的龙虾。 【愚人】忙跳下来拉住了他,“你说过的,我们只对罪人下手。他们不是。”
【工匠】甩开他的手,揪着他的衣领咆哮:“闭嘴你这个蠢货!别忘了是我把你救了出来,我是你的恩人,别用你的猪脑子教我做事!”
【愚人】被吼懵了,瞅着他。
【工匠】将本来就卷起来的袖子,更往上撸了点儿,粗暴地道:“就为了一个什么公主,就为了一个……我非阻止这群蠢货不可!”
两个蠢货,自大至极的蠢货。 【歌者】这么想着,望向四周。
芙洛丝和安德留斯可能随时冲出来要了他们的命,他们却还在为这种小事争吵。如果【工匠】现在被一箭穿胸,她也不会意外。
不过,不能让他这么简单地死了。他还要用他的能力去对付芙洛丝和安德留斯。他们必须两败俱伤,她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这里是块坡度和缓的平原,星塔就建在最高的地方。四下一望,绿野滚滚,视野宽阔,毫无阻碍,从这里,能一直望到城门口的位置。
附近没有射击的条件,她看向城门口的一堵胸墙,那后面,站着三三两两巡逻的士兵。
夕阳西下,他们的铠甲和矛尖凑镀上了一层火一样的红光。
如果有外乡人扛着武器在街上行走,他们肯定会发现,士兵们很悠闲,这说明一切都很平常,没有发现芙洛丝和安德留斯的踪迹。也许……他们没有选择远程狙杀,而是在精心布置小教堂,在里面设下了种种埋伏,就等自己带着【工匠】、【愚人】一到,果断出击。
得带他们去教堂。得让他们和那一伙碰头。快点行动起来,卡莉斯塔这么想着,便道:“够了——”
【工匠】已经揪住一个士兵,将他推到了地上。
他和士兵爆发了冲突,人群一阵喧哗、骚动。和当地的士兵发生冲突,真是幼稚至极!卡莉斯塔简直不想看他,这时,骑兵的那个女队长走到她面前,用不太流利的东地语冷淡地问道:“本地人吗?摘下你的面纱。例行盘问,有没有见过我们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