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周浩浩摊位时,郁颂假装没认出他,就见那孩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慌张地朝电梯方向张望。
等郁颂走过去,他才放松下来,摸着摊位上的拉布布,脸上露出几乎同款的笑容……
这孩子绝对有问题!
郁颂确定了这一点后,反倒不像之前那么急了,直觉告诉她,真相不远了。
顾之也站到卖游戏贴纸的男孩面前,指了指贴纸,“小朋友,这个多少钱?”
男孩眼睛一亮,激动地从摊位后站起身,“叔叔,看你是个识货的,给你开个实在价。”
他说着骄傲地伸出手掌。
郁颂:“五块?”
男孩立马收回手,瞪着她气恼地嚷嚷起来:“阿姨,你瞎啊!这可是《盛夏之冠》绝版贴纸!卖五万都亏了!五块钱?你厕纸都买不到!”
才二十岁就被叫阿姨的郁颂倒不至于跟孩子计较称呼,她跟看小丑一样看着男孩,慢吞吞地伸出五个手指:“五……万?这也太贵了,买了它是不是美得跟上了天堂一样?”
男孩准确接收到了她的信号,眼里的怒气瞬间消散,就像小动物终于在森林里找到了同类一样,急切道:“啊,那当然啦,像你这样的漂亮阿姨,不对,漂亮姐姐!肯定喜欢这种贴纸!我给你便宜两千。”
郁颂拿起贴纸翻着,似乎在犹豫。
男孩又嘻嘻笑着说:“我跟你说,这玩意叫上朋友一块玩,包你有人缘。漂亮姐姐,我包你下次还找我。”
顾之也看着面前的‘小毒贩’娴熟地发展下线,心情糟糕透了。
毒贩不是那么好抓的,而且基本上由禁毒部门负责,他们刑侦队偶尔打个配合,遇上了不免会兴奋。
这种兴奋也不单是为了立功,毒贩这种祸害,小偷碰到都要举报,谁不想抓他们,更何况他们这些穿警服的。
可现在看到一个初三的学生在学校的义卖活动当毒贩,他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恐慌!
四个摊位上都有毒品贴纸,这个年级多少人接触过了?
是这个年级如此,还是每个年级都有?
是这个学校如此,还是每个学校都有?
再往深里想,是学生们私下在传播,还是老师们也都知情?刚才那个接待人员是不是想争取时间,想通知他们撤掉这些东西?
郁颂倒是没他想得那么多,有多少抓多少呗,未成年又怎样,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
能改好就改,改不好接着抓啊,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放下手里的贴纸,“算了,我再看看其他家。”
郁颂这么说着,目光朝着周浩浩的摊位看过去,毕竟他那里贴纸最多。
男孩马上拉下脸来,“呵,我跟你说啊,有些东西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差远了,你懂我的意思吧。不能看表面!拼多多再实惠,东西再多,你也不会用它买电器吧。”
郁颂心中好笑,她真没想到这种国际学校,甚至说在普通人眼里的贵族学校,还有这样会营销的学生毒贩。
不是说有钱人家孩子零花钱都以万甚至百万为单位吗?
还需要搞这些赚钱?还知道拼多多?
她有意逗他,“谁说我不买电器啊?质量比不过就拼数量嘛,我就喜欢便宜量大的,更何况那边摊位跟你的看起来差不多啊。”
顾之也已经收到季江的回复,这时也道:“是啊,我看你们这些东西好像都是一个厂家的吧,还是去那边买吧,那边选择更多。”
男孩脸色更难看了,见他们真要走,马上道:“喂,看到那边的小美女没有?她是我女朋友,她摊位上的跟我这本一起卖给你们,八万块钱,这可是吐血价,下次我给你整一箱,还是吐血价,让你们随便挑,前提是不要买他的。”
说最后一句时,男孩的头微微偏向周浩浩的摊位,眼里满是不屑。
这一看就是双方有矛盾,而且是不可调和的矛盾,郁颂努力回想着自己初三时在做什么,心下感叹不已,这些混蛋孩子们,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这时有其他家长路过,听见吐血价三个字,不由停下脚步。
男人以为小毒贩被郁颂和顾之也欺负,居然停下来伸张正义:“小朋友,什么东西吐血价?这是义卖,钱都要做慈善的,怎么能还价呢?”
他妻子也嫌弃地打量着郁颂和顾之也简单舒适的衣着,“是啊,义卖只有拍卖涨价,就没见过还价的,买不起就多看看,没准能淘点便宜货,不能欺负小朋友。”
郁颂正想借机引发周浩浩和这个男孩的冲突,坐山观虎斗,哪想到冒出两个管闲事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顾之也就指了指那本贴纸,“这玩意五万,你不觉得贵,你就买吧。”
那对夫妻虽然也觉得一本不起
眼的贴纸卖五万有点贵,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郁颂皱眉,这些可都属于毒品,怎么能眼看着这些人当贴纸购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