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恒一梗脖子:“私生子怎么了?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也有继承权!”
季江有些头大,他更喜欢处理刑事案件,最不耐烦处理这种家常伦理。
“周小恒,你不是说你爸和你妈早就领过证了?也就是说周耀辉出轨和你妈生下你,但他不敢认你,就让你爷爷跟你妈领证,把你这个亲儿子变成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小恒知道自己身世曝光肯定会被大家看不起,可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让他不得不亮出身份。
“我爸也是没办法,他跟大房早就没感情了,跟我妈才是真爱,可他一提离婚,大房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我爸重感情,我跟我妈只能隐忍……”
郁颂听笑了:“你爸重感情还会跟你妈苟且?周小恒,之前在周太太面前跟条看家狗一样,一口一个嫂子,现在叫人家大房?你确实是周耀辉亲儿子,不用亲子鉴定的那种,因为你们一样无耻!”
周小恒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笑道:“别管你怎么说,我是我爸的亲儿子,你呢?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妈是谁?跟谁生的野种,也想按到我爸头上。”
郁颂摊摊手,笑得悠哉,“我跟顾警官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我爸妈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们是合法夫妻。我家可不像你家,好好的儿子还得管亲爸叫哥,这辈儿怎么论的?”
周小恒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怒从心起,“妈的,你耍我,你居然敢耍我!我要杀了你!”
他猛地朝着郁颂冲过来,脸上戾气十足。
季江跟顾之也一边一个把人按到桌子上,季江还给他上了铐子,把人固定在椅子上。
郁颂在一边凉凉地问:“这么暴躁易怒,你爸的死
不会跟你有关吧,难道你爸也耍了你?你要是有依仗有资本,在周太太……不对,应该说在大房面前就不用卑躬屈膝了,看来你爸也不怎么看重你。”
周小恒如困兽一样挣扎着:“闭嘴,谁在她面前卑躬屈膝了?她就是个刻薄的贱女人,她大儿子就是被她克死的,还克死了我爸,迟早小儿子也会被她克死,我才是我爸最看重的儿子。”
“然后你就能继承家产了?”郁颂继续钓鱼。
“没错,周家的产业本来就是我的,我爸跟我妈才是真爱,我才是老大!结果我爸居然只让我当个小主管,连口汤都舍不得给我喝,活该他被那贱婊子克死。”
郁颂见周小恒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仍旧不肯承认是他指使孟大伟杀人,就知道这事难办了。
她也不再多问,反正又不是她的案子。
季江全程看戏,这时惊讶地看着她,说真的,他要是没看过郁颂的档案,还以为她是自己同事呢。
这咄咄逼人,一环接一环的架势,倒像是审讯熟手。
顾之也倒是不意外,他早发现郁颂身上的奇异之处,一般人发现被警方监控,肯定会紧张惶恐,只有她直接找上门。
以她的机灵劲,在接到周太太电话时,就能判断出她的目的,可她却又傻傻上钩,还很大方地承认自己就是贪财,惦记周太太说的二十万。
现在又主动跳出来当鱼饵,让周小恒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要是没有郁颂演这一出戏,他们肯定要先从周家人的家族关系,人际关系,公司成员,一样样查过去,最终也能找到答案,但是太耗费时间和人力。
见周小恒还在怒骂,顾之也呵斥道:“有理不在声高,你喊得声嘶力竭也改变事实,更改变不了别人对你的看法。”
季江:“周小恒,坦白从宽,既然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世,就别再有所隐瞒,先交代一下你跟孟大伟的关系。”
郁颂见季江一下子抓住了关键问题,也不由佩服,不愧是男主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顾之也把审讯室交给季江,带着郁颂出来。
“你这小脑瓜里歪主意可真不少,而且你很自信,是不是早就知道周小恒跟周耀辉的关系?”
郁颂含糊道:“周耀辉可是名人,他家的八卦,谁没听过,早就传他有私生子啊。今天我一见周小恒就觉得他很奇怪,怎么说呢,看着跟条狗一样,又时不时想象狼一样竖起尾巴,露一下獠牙。”
顾之也想到周小恒刚被带来时的样子,不由笑了,“形容很精准。”
郁颂笑盈盈地说:“他觉得自己是狼,但他不知道他在狗堆里都是最蠢的那只,也就周太太会被他骗,所以我就想跟你联手试一下,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
“真要谢谢你的好主意,让我们省了不少事。”
“其实这种法子你们应该没少用吧,兵不厌诈,再说你们又没撒谎,撒谎的是我啊。顾警官,用不用我再去试试孟大伟?”
顾之也赶紧摇头:“暂时不用,原则上你们都属于嫌疑人,是不能互相接触的。”
郁颂撇撇嘴,“过分了啊,我都帮到这份上了,还叫我嫌疑人?”
顾之也急忙解释:“在结案前,没有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