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清越的嗓音。
“王序川?”不知是否错觉,昏暗的视野因她认出这道嗓音变得略为光亮,“你怎的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那人未答,只问:“郡主可知那桃花香是何物?”他拨开荣龄的额发,用微冷的手为她帖凉额头。
荣龄虽直觉不妥,可那只手如寒玉一般暂时驱走高热迎回清明,她不想叫它离开,“是春香,如你那日中的一般?”她早在无尽的热意中想明。
王序川却道:“一样,也不一样。”
一会功夫,他的手心已叫荣龄的额头贴得滚烫,于是,他又翻过手背,“那日,我先嗅入桃花香烧出的烟气,又饮下混有茶花麻的黄山云雾,二者杂混,方起了效用。”
他再换另一只手,“可今日,郡主既饮了茶,又在茶花麻旁打斗许久。最不好的是,”他低低一叹,“郡主并非嗅了烟气,而是直接吸入桃花香粉末。如此一来,春香的药效便霸道百倍,绝非寻常草药可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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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大家明天早点来…
歃血为盟
荣龄强撑精神听他解释,可没一会,高热再次夺去意识。
恍惚中,她只觉那张模糊的面容如最沁凉的玉盘,若能抱着它,贴着它,她定会舒坦许多。
事实上,她也这样去做——
她将眼窝、面孔,将唇与颈一一贴上,她如藤蔓绕树,似鸯鸟交颈。
可身体叫嚣着不够,远远不够。
荣龄停下,茫然且无助,可她又不知要怎样才能得到更多。
很快,那人告知她答案。
荣龄唇上一湿,另一道唇吻住她。他耐心地含咬、吮吸,既攫取她的呼吸,也将热意撕开口子,使之随二人的意乱情迷泻出。
荣龄觉得舒服,于是攀上他的颈,吻得更深。
可她不得要领,慢慢吸不上气,待到微弱轻吟,那人松开她,低喘着笑道:“郡主要憋死自个,憋死臣吗?”他轻拍荣龄后心,“吸气。”
一时间,帐中布满急促的喘息。
荣龄失神地看向伏在上方的男人。
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二人的目光很快相接又交缠。
那人又吻下来,可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追逐,而是沿着下巴、细颈,一路往下。
他的吻至何处,何处的热意便有了出口,因而荣龄未曾阻止,只由他拂开衣领,到处作乱,直至——
那人的唇重又落到耳后,他下颌处刚冒头的胡茬触及此间软肉…
荣龄细细惊呼,又在下一瞬难忍地笑开,“不要!好痒…”
可那人难得寻见她的短处,他不但未停下,更用力地揿下下颌,叫粗硬的胡茬刺得更深,摩擦得更密。
荣龄再受不住,讨饶道:“王大人,我不要了,你停下!”
这一句“王大人”音量不大,却如一滴凉水落入油镬,“毕剥”溅了满墙。
其中一滴油水溅入荣龄的灵台。
王大人…
王序川…
等等,她与王序川!
荣龄的身子仍在渴求,心智却在一瞬间堕入冰窟。
冰火两重夹击中,她用尽最后一份力推开王序川,艰难道:“我虽心悦你,可我当先回大都,与张大人说分明后再与你相好,而非这般折辱他。”
一句话如最锋利的钢刀齐齐斩断二人间因缠绵而连结的藤蔓。恍惚间,荣龄似看到断落的残枝,亲见那狰狞的切口流下淋漓的血。
她又看推开王序川的那只手,口中忽地再次涌上血腥味。
谁知,今时的王序川未因荣龄字字句句的“张大人”而不忿。
与之相反,他甚至轻叹气,语中带有笑意道:“我本与郡主说,待此间事了,有话与你说。”他替荣龄掩起凌乱的中衣,“你可知,我要说的是何事?”
荣龄迎着那道缱绻至极的目光,心尖一颤,“何事?”
王序川俯下身,凑到她耳旁问:“郡主的脸盲还未好吗?今日仍未认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