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梁与前元的恩怨,那也是一笔几十年都写不尽的烂账。
当年,梁国祖宗受封祁连山一带,本是前元属臣。可元朝末年,摄政亲王携两任痴儿皇帝以令天下,那天下令着令着便乱作一团。
各方混战二十余年后,当今圣上建平帝自西北杀至大都,做了终结乱世的开国之君。
而那前元余孽逃至南境,依凭天险又苟延残喘了十三年。
这十三年,南漳三卫历两代统帅,这才把他们强占的南境抢回了一大半。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前元军死死盯着荣龄,梗着脖子嚷道,“你等着,总有一天,司主也会如宰了你老子那般要了你的命!”
孟恩曾是南漳王亲卫,最听不得旁人说起南漳王与郡主的半点不好。
“老子杀了你,你竟敢提老王爷!”他抽出那柄当作罪证的镔铁刀,“若非你们使诈,老王爷怎会被合围,最后也不至于,不至于…”
这么些年过去,孟恩仍旧不愿意说出“战死”二字。
可当事人之一的荣龄却未在意话中诅咒,她敏锐抓住“司主”二字。
司主?
莫非又是…
“你也是花间司之人?”她忽地问道。
那人一怔。
下一瞬,他极力否认,“你听错了,爷爷从没说过劳什子的花间司!”
可他本能的懊恼却逃不过荣龄的眼睛。
荣龄一瞬不瞬盯着前元军,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叫我猜猜,那花间司许是做些情报收集、传驿,再深些,或许还有设局、暗杀的勾当?”
前元军眼中有一瞬间的惊惶。
荣龄便知,她猜对了。
“你…你抓了司中兄弟?”前元军犹豫再三,终于问道。
荣龄诓他,“那是自然,他还告知我你们在大梁的大致人手,接头方式…”
可听到这,前元军脸上忽转了神色,荣龄便知她说多了。
果然,前元军恨道:“你诓我?花间司中除了司主与四大花神,怎会有人知晓这些?你莫告诉我你捉的是四大花神!”
荣龄微抬眉,“哦…除了司主,原还有四大花神。”
那前元军懊悔得几要咬舌,他再不敢与荣龄对话——这女人太过阴险狡诈,她这句真、那句假,不知何时便套去她想要的消息。
他只想立时去死,不敢再泄露半点司主大业。
那之后,不论荣龄如何逼问,也不论孟恩怎样行刑,前元军都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见再问不出什么,荣龄一行终于离开密室。
沉重的玄铁门阖上,那小小的前元军已见不到次日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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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好丢人,杀杀杀!
张大人:……这章没有我的戏份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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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若问现任的县太爷章云棠有何苦恼,那约莫会是她的前夫太出名。
那个曾为吏部侍郎,现为副相的前夫,是章云棠躲到岭南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都躲不过的冤家。
这不,圣上亲临视察新种的桑蚕树,这人也跟着来了。
章云棠作为接驾官员中职位最低的一位,只好腆一张脸陪着好吃好喝。
半月后,巡抚大人设长桌宴送别圣上一行。那位年纪轻轻便登高位的副相喝多了新酿的桑叶酒,拉着她的衣袖不放开。
“夫人,家中的桑叶酒喝完了,你何时再酿?”
章云棠忽地想起,那年她头次酿成桑叶酒,兴冲冲打了一壶送到他书房。
却见他抱着那位新寡的意中人,正温柔劝慰。
章云棠想,他们成亲三年,她也没见过他这样温柔。
她饮下半缸桑叶酒,几要醉死在刚烈的酒意中。
待她醒来,那人坐在床前,正冷着脸训她。
章云棠抱着被子,心想,他从不问我为何这样做,也不问我难不难受、伤不伤心。
她转过头,深吸了口气,说
“程大人,我们和离吧。”
谁知几年后,他竟能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问她要桑叶酒。
章云棠只觉好笑。
她拂开程澧的手,恭敬拜别,
“此去上京迢遥千里,程大人一路保重。”
保州
夜已深黑,人间只几豆烛火相照。
荣龄停在水榭,忽然问起,“孟恩叔,我记得你说过,南漳之战,前头打得并不费劲。只是某日之后,前元军像是开了天眼,总是早一步知晓咱们的动作。”
“可不是?”如今想来,孟恩依旧觉得气愤,“定是那劳什子的花间司搞了鬼!”
“不错,定有那花间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