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夜色,花满瓯看起来全程都没发现自己,随着周边街景越来越熟悉,林素雁的心也慢慢放下来,心道自己是神经质了,果然不能和那帮讲话绕八百个弯的人精多混。
而偏偏只是这一晃眼,再回神林素雁傲人的视力已经看到路口闪身出来的一排排人。
那一个呼吸间林素雁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别的解法,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冲上去拉着花满瓯拐到主路边的巷子里。天旋地转后,两人距离近得一抬头就能撞上鼻尖。
左淮清没想到自己暗自想了一晚上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没想到自己的直觉没错,愣在那里张嘴说不出话。林素雁也好像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冒犯,无论是作为一个久久未见朋友还是藏了全程又在事了后出现,所作所为实在不像有心照不宣默契的两个人。
动作顿了一下,然而林素雁确信自己能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情急之下干脆继续遵循本能捂住花满瓯的嘴:“别出声,有人要对你动手,相信我。”
然后她就看着花满瓯的表情从震惊到顿了一下,最后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没懂这是什么意思,林素雁的手松了下来,将花满瓯的口型露出来。
知道林素雁的意思,花满瓯一点声音没出,但笑的动作很大,几乎全脸的肌肉都被牵动,林素雁甚至能从两人紧贴的胸腔处感受到一颤一颤的暖意。尽管如此那人还要抽空取笑她,看口型是在说真是个呆瓜。
林素雁却看呆在那里。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花满瓯,或者说这样的左淮清。晦涩月光下,笑得开怀的女人像是开到极盛且永远不会腐烂的玫瑰,那笑容甚至沾上了一点妖气。
她扬唇,轻笑着呵了一口气,微蹙着眉对准林素雁的耳际呵气如兰:“这不是第一波人了,我知道这些人是为了杀我来的。”
“但是我分化期快到了。”
九个字轰隆落地,鼻尖玫瑰馨香浓烈得有些呛人,变成了更类似于烈酒的味道,林素雁终于闻出来那不是她的错觉。
心神巨震之际,花满瓯一只手轻柔地放上她的手腕,烫得吓人。林素雁知道她没说谎,自己的分化期发了十个小时的高烧,那时候是另一个人在她床边守了十个小时。
时空交错,一张成熟一张青涩的面孔在林素雁眼中逐渐扭曲重叠,尽管理性上她知道面前的花满瓯还不具备向导的梳导能力,沉睡的细胞却已经想起了被左淮清调控感官到极致的状态——
月光下,林素雁抽出靴子中的匕首,如一柄离弦的剑一样飞了出去。
这半秒好像是她这四年的缩影。
她遇到左淮清太早了,离开的也太早了,立场过往交杂在一起,混杂出了她也分不清的爱啊恨啊的。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恨左淮清的,然而直到她看到那个眼神然后决绝抽出匕首的那刻,她才看清自己的心。
她一直是左淮清手里的那柄剑。
那队人也是林家杀手里的精英,还有几个等级不低的哨兵,感受到林素雁的精神波动暗道不好,交换了几个眼神就定了主意,拿出手里的武器奔跑上前,锐器破空噌响。
林素雁的眼神在刹那间就集中到其中一人的武器上。刀刃反射的月光照亮一线侧脸,那人看清林素雁的眼神。
那是一种千军万马临于阵前依旧面不改色的从容。
下一秒,两把刀撞在一起,豁然响然,那人手腕剧痛,手中刀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
而此时身后流星锤已至。
持刀者已经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可下一秒林素雁以一个没人能理解的角度下腰滑开,闪现到第三人身后。她身上似乎也沾染了花满瓯的味道,玫瑰香味熏得人头晕。而这一晃神,林素雁已经飞起,在半空中双腿夹住第三人的脑袋用力一拧,
这人就一声没吭地断了气。
轻巧落地,林素雁甚至还有空闲对着惊呆了的持刀者笑一下:“要不一起上?我赶时间。”
在场所有人震怒,均是不假思索地拔出自己的武器,狭路上扭打成一片。
因着武器的限制,林素雁不得不和对方短兵相接,扩张到极致的感官甚至能感受到身边人动作带起的风声。她如鬼魅般在暗夜中游走,神魂还分出一缕牵挂在巷中那人身上。
被十余人围攻,尽管林素雁再擅长钳制也极消耗体力,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动作像陷入泥地里一样渐渐滞涩,这当然逃不过持刀首领的眼睛。那哨兵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几个低阶不要命似得冲上来,势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领队争夺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林素雁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群人不知道用什么特殊的方式沟通,配合的确完美,只是哨兵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几乎是天壤之别,林素雁憋着一口气几十下重拳,拳拳要害。
除了那几个高阶哨兵的攻势难挡一点,其他人对林素雁构不成威胁。林素雁被抓住一个晃神挨了两拳,下一秒呼吸却陡然一轻,预想中内脏的震痛几乎感觉不到。
来不及去多想,林素雁飞身一踢扫倒一片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