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雪完全没想到林素雁是来问这个的,登时有点手忙脚乱的意思。林素雁看得好笑,也没催,悠闲地看着宫本雪把最后一人的结算弄完,被拉到里间:“你在外面这么说!你要死啊!”
声音明显怒极,却因着掩人耳目被迫压到极低。
林素雁一边心想自己就是要这个效果,一边装作告罪我的我的。道了好几声歉宫本雪脸上的怒意才消,没好气道:“想问什么赶紧问。”
“就她还好吗?”
宫本雪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夹杂着怀念和忿意的表情,似是在回忆,又不完全像:“都挺好的,没人敢给她气受。”
“那就行,”林素雁说完这话也沉默了,良久终于接上一句,“那我走了。”
“不再坐会?”宫本雪很难形容自己此刻诡异的感受。跑这么远就为了问一句母亲的现状,问完就想走,那她们两的关系是什么?生疏的父亲和小孩,唯一的联系是她的老婆她的妈妈?
实在是太诡异了。
宫本雪甩甩脑子勉强把这念头甩掉,在林素雁出门前一刻拉住人:“你没有她的消息?”
林素雁:“?”
宫本雪还是不死心:“一点都没有?”
毕竟是在权力诡谲的梅州权贵阶层长大的,林素雁一闻就闻出了宫本雪话头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自从知道了林素雁是莱斯特的孩子,宫本雪就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爱护倾向。想着这事也不算大,斟酌着开口:“也没啥最近维翰拉那边突然需求量增加,我总感觉他们在攒个大的。莱斯特最近又明面上隐身,我怕有变故。”
维翰拉,梅州保密程度极高的生科院,就林素雁知道的有权开展双盲四期实验的机构之一。
再结合破猫酒馆在边区的主要业务,林素雁一瞬间手脚冰凉,条件反射般抓住宫本雪的手臂:“我要回去一趟,你有没有联络人。”
郁白风挂了花满瓯的电话,漫不经心地把助理叫进来。
助理诚惶诚恐,就算大小姐把人叫进来之后还在涂指甲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头支得快断掉,终于得到了进门的第一句话:“你觉得,边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入职手册里没说啊!小助理绝望地想一头装死,觎着郁白风的脸色斟酌道:“我听说那边的人连义务教育都没完全普及”
这倒不是冤枉他们。当代教育已经将远古地球时代那种完全的背默记填鸭阶段攻克,在机器里睡三个小时就能记住义务教育的所有知识。
但贵,而边区人普遍没钱。
助理见大小姐微微有笑意,胆子大了起来:“连这点投资都舍不得做,目光确实有点短浅,发展成这个样子也多少有点咎由自取”
郁白风的眼神没有落点,飘到很远。
这样的地方,是怎么长出这么个人的呢?
她想。
“行了,”她脸色突然一变打断助理。没管助理紧张到哆嗦的事情,郁白风语气带上点玩味:“帮我联系老汉密尔顿,就说我在考虑联姻的事情,约个时间见一面。”
老汉密尔顿,十年前在联邦总署数据分析师的位置上光荣退休。老东西半截都入土了也不安分,前两天刚找人给郁白风递过话,愿意拿手里产业一半的股份,换一个搭上商会的机会。
不过郁白风的目标也不是他——听说他的小儿子,在帝大读书的时候就被超算中心的人看中了,如果他不是徒有虚名的话,两年时间应该能做到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上了。
郁白风将刚刚干的指甲油整张撕下来,鲜红的颜色在她手心里颇为骇人。
这个忙我真的很想帮。
我也想看看你能走到什么地步。
第26章 维护
宫本雪的话让林素雁紧张了好几天,屡次想找借口离开边区。
不过花满瓯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正巧撞上,这两天总是神出鬼没的,让林素雁想走都没法走。这人自己玩消失,还要远程遥控着林素雁给她忙前忙后,各处干苦力。
上次随口一句自己也有进生物实验室操作的资格,翟竹忙不迭就把人拉去洗瓶子。
“诶,我说真的,你真暗恋我们老大啊?”
配完溶剂,翟竹挪到水槽边期期艾艾地推了一下林素雁。洗瓶子本就不用特别专心,林素雁出着神突然被吓一跳,差点失手把瓶子甩出去:“啊哈?”
“别这样,大家都在猜你们两的进展。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你给我透露两句。”
要说别的林素雁可能还会抑制不住那种想炫耀的心,她有点糟心地看了翟竹一眼,心道这难道是你非得亲自下厨请我吃饭最后差点把厨房炸了过出来的命吗?
何况,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和花满瓯到底是什么关系。
纯粹的上下级吗?那肯定不是,没有哪个上司会亲下属的额头。情侣吗?林素雁自觉又不配这个身份,实际上两个人什么实质性的行为都没有,花满瓯那天的拥抱完全可以理解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