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等我,我去去就来。”
接着很快就跑没影了。
林素雁呆愣当场,不知道说什么好。背着巨大一个包她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是去商超结果排队结账时被家长留在原地的小孩。
但比真正的小孩好的是林素雁累了知道找地方坐,干脆一脚深一脚浅地往烂尾楼走。
我就坐在外面等,嗯。
找到地方坐下来,林素雁才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
一整个清晨她都处在亢奋过度的状态下,以至于她忘了要和花满瓯说自己找到了那两本账本里的纰漏,也忘了她想再郑重地对花满瓯说一次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会站在她那边。
花满瓯说到做到回来的真的很快,同样看到林素雁坐在外面的时候只是意外地挑了挑眉:“发呆呢?走吧。”
少女的万般心绪又被这一句话打散。林素雁又提不起勇气了。
她跟在花满瓯后面一脚深一脚浅闷头走,自己生着闷气,怪天太亮怪地不平,盯着花满瓯的背。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第20章 我们都亲过了
“啊?”林素雁第一反应是掩饰,随后反应过来自暴自弃一般“嗯”了一声。
左淮清越来越发现自己面对林素雁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带上一种滤镜,能看穿对方所有干净的不干净的小心思。这其实对她来说是常事,但她后来发现,她对这些小心思一点都不反感。
这就很恐怖了。
林素雁“嗯”完一声就不说话了,左淮清也屏着呼吸,听身后人或重或轻的脚步声,心也就这样被吊着七上八下。
“就是”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林素雁的话在嘴里滚了好几圈依旧含含糊糊。有的时候机会就是这样从手里溜走,她终于组织好措辞,花满瓯兴奋的声音已经传来:
“这个位置就不错。就在这里拆吧,你觉得呢?”
拆?拆什么?林素雁满脑黑线,随后看见花满瓯伸手看着她。
哦,对,仪器。
她像是试图遮掩什么一般,试图手脚麻利地开始拆包。但很显然心里有鬼,拉拉链的时候手指颤个不停。随后她就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气息拢住她的手:“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吃人。”
说着把着她的手拉开拉链。
只是短短一瞬,花满瓯像是完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一样立刻开始架仪器干活,徒留林素雁在心里暗自回忆那温柔却短暂到有些残忍的触感。
林素雁摸摸鼻头:“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嫁给你了啊。”
花满瓯带着调试仪器用的大眼镜,半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唇形动了下才出声:“你又发什么疯?咱两差着辈呢你嫁给我?”
这话结结实实踩到了林素雁的痛点,此刻她也不心思旖旎也不到处说愁了一翻身站起来:“什么差辈?差什么辈?会不会说话啊。”
大概是调试完了,花满瓯眼镜一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非得我提醒你才能想起来我今年十七啊?搁正常人里我今年应该在家被好吃好喝伺候着准备高考呢?”
林素雁心念一动,闭嘴了。
她来之前就和三井打听过花满瓯的家庭,只得到了一个语焉不详的搪塞。今天难得花满瓯自己提起来,她可得趁机多问两句。
“你还有走学术的志向?遗传?”
打探的话被林素雁
包装得冠冕堂皇,一丝错都挑不出来。如今的高考和远古地球时代不太类似,变成了对有志于为科技发展做贡献的学生的选拔考试,一般只有真的热爱才会选这条路。
而十七八岁的小孩有多少能真正看清自己喜欢什么呢?因而大多都是家学渊源。
花满瓯感觉心情很好,甚至找了个地方坐下:“没有家学,我没有父母。”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生活在边区一个很破旧的教会孤儿院里。那地方你们这种上等人应该很难想象,到处都是污水苍蝇老鼠,我小时候一直害怕老鼠会把我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