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遇到这么浓重的味道,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过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花满瓯:“这是什么?”
“哦你知道远古时代的煎饼果子吗?”花满瓯顿了一下才继续,“这边仿照那玩意复刻的。就是原料不太一样。拟态而非求真啦。”
至于原料是什么,花满瓯没说,林素雁也不是很想问。两人在夏天的大街上走着,虽是上午,林素雁也感觉有些晕眩。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拐入一片贫民区,林素雁才听得花满瓯声音清浅:“来自城市的人,习惯了营养膏这种高效的食物,一般都会对这些嗤之以鼻,你倒是挺不寻常的。”
林素雁动作一愣,心说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今天这袋东西换个人递给我你看我还吃不吃,继而又听到花满瓯的声音:
“很多时候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一日份营养膏的价格抵得上很多边区家庭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第11章 钩着林素雁的心
花满瓯一句话,让林素雁剩下的路程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社会的贫富差距是很明显的,从上城到边区是最明显的对比,而就算是在边区,也有隐形的贫富链。
比如说在信蝰大本营的那几条街道,不说多么高大上,至少也是窗明几净道路平整。而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毫不夸张地说,左淮清都不怎么愿意来这里。
极端的贫穷会滋生罪恶,在边区的贫民窟,聚集了所有人类能想到的所有恶行。逃犯,诈骗,抢劫,□□易,林林总总不胜枚举。左淮清一边在心里唏嘘,一边拉着林素雁的手七拐八拐。
停在了一扇门前。
林素雁的心开始狂跳不止。
这里她前两天才来过。
推门,又是那个熟悉的,恨得林素雁牙痒痒的声音:“杂货铺,应有尽有。小本买卖概不还价——客官为何而来?”
石婆婆还是照旧那副装扮,慢慢悠悠地从帷帐后现身。只是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隐藏地很快,但还是被左淮清注意到了。
左淮清不动声色,恭恭敬敬:“石婆婆,家里的小朋友有点事情想求教。”
直到出门,林素雁还是在找不着北。同时无比庆幸自己昨晚脑子一抽,熬夜把戏做全套写了问题,不然今天在花满瓯的注视下她可能就要光荣掉马。
那边左淮清打量着林素雁,想说什么却又收住了口。
刚刚聊天的时候,林素雁和石婆婆的熟稔程度,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
石婆婆本就是收钱办事的消息中转站,左淮清对这点倒没什么意外。然而林素雁却让左淮清好一顿猜,思虑良久才摸出一张便签递到林素雁手里:“你找到这些人,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给我一个面子的。”
林素雁本就还懵着,拿到这个东西更是大脑宕机。其实如果是正常情况,拿到了花满瓯的庇护对林素雁的调查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但此时此刻林素雁甚至都有些迟疑了。
倒是花满瓯见她不接,先笑了起来:“怎么不接?你不是信蝰的人吗?采访结果应该只会用于论文吧?”
漆黑的眸子像是要把林素雁整个人都吸进去。
林素雁恍惚了一瞬,
在这个距离下,这像是十七岁的左淮清,仰着头问林素雁会不会背叛自己。
沉默只是短短一瞬,但当左淮清和林素雁对视上的时候,她竟也无端懂了林素雁的未竟之言。
前世离开了培育所,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生活回到正轨之后,两个人极少数的能看到对方的机会就是联邦的大会。
每年两届,直到左淮清死前,每年都是她们两个去。两人在会上吵得难舍难分状态火热,也就自然而然地流传出了两人是死敌的说法。
但心情平静下来,左淮清其实能承认,林素雁和自己是差不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