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围在她身边转悠的次数更多了,叫声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情绪的崩塌,发生在一个看似普通的下午。
她花了整整两个上午,精心拍摄、剪辑了一条关于新口味猫草饼干制作过程的视频,准备作为当晚直播的预热素材。
视频展示了从收割猫草到处理和烘烤的全过程,画面温馨讲解细致,她自己都很满意。
保存,备份都确认无误后,她关了电脑,去照料猫草田和忙活打包发货的事情。
可是等到傍晚回来,打开电脑准备上传时,却发现存放素材的文件夹空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检查备份盘,同样空空如也。
回收站里也没有记录。
一种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不死心,重启电脑,用数据恢复软件扫描……
可是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发,那个文件夹依旧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是病毒?
还是……网络黑客?
想到后者,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委屈猛地冲上了头顶。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烦躁和疲惫,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
“砰!”
她猛地抬手,将手边的无线鼠标狠狠摔在了地上!
塑料外壳碎裂,电池滚落出来,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发出脆响。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不是因为心疼鼠标,而是那种努力被轻易碾碎、心血付诸东流的无力感。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应对这些龌龊的手段,可当恶意真的以这种具体而细微的方式落在自己珍视的东西上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就在她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时候,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的脚踝。
是汤圆。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没有叫,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他甚至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具叼到了她的拖鞋旁边。
时婉低头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猫咪的安慰,怎么让她心里更委屈了?
汤圆坐在她的脚边,漂亮的鸳鸯眼里都是担心,他蹭了蹭时婉的脚踝,又把小兔子玩具往前推了推,“别难过了喵,这个给你玩。”
紧接着,绵绵也跳上了桌子,用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地顶开时婉紧握成拳的手。
然后把自己温暖的脸颊贴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低沉而安抚的呼噜声。
猫咪们不会说漂亮话,也不懂时婉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但他们感觉到了时婉的委屈和伤心。
他们在用最直接的方式,传递着安慰和支持。
这细微的温暖像一缕阳光,勉强穿透了时婉心中的阴霾。
时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身边这两个毛茸茸的小生命,心中的暴戾和委屈奇异般地被抚平了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绵绵的下巴,又揉了揉汤圆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忽然在没有响起提示音的情况下,自己跳了出来。
随后农场客服系统的界面自动打开。
屏幕上,不再是文字,而是直接显示出一张清晰的地图定位截图。
位置赫然指向绿洲生态示范园的行政办公楼三层,某个具体的办公室被高亮标注。
紧接着,一段音频波形图开始自动播放。
先是电流杂音,然后清晰地传出了周建明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正在对另一个人说着话。
“……给她点教训就行,别闹太大。那个视频……处理干净点……”
片刻之后,另一个模糊的男声回应了他。
“放心周总,我用的是临时跳板,查不到我们的……”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时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这不是猜测,是铁证!
她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狂跳到几乎要撞出胸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