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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1 / 2)

昨夜独自立在隔壁院中时,那种与灯火通明仅一墙之隔、却仿佛相隔千里的孤寂,此刻清晰地回响在胸口

匣盒里的画像是他一笔一画,在灯下仔细描摹过的眉眼。他还没有写关于画像的纸条。这时,微风拂过车帘,泄进几丝柔和的风意,谢清匀突然不想写了,有些话写在纸上太轻,又太重,他想亲口告诉她。

只是见到她,越发失控了。

话语已然出口,但他毫无把握,甚而不安起来。

画像中的一幕刻在脑海,他慢慢回忆着,叙述着,那般温馨,令人留恋的时刻。

只这砰砰的心跳,在心迹明朗之前,加上了一把厚厚的枷锁,自缚住了。

他从前的喜欢不值得她的回应。因那份喜欢脱离理智,他任由私念侵占染指,欺瞒于她,伤害了她。

“现在去说当时的喜欢,也像是对这幅画像的玷污。”

谢清匀苦笑:“我不能说因为喜欢你,所以私自藏起来和离书,不能说因为喜欢你,所以欺骗你。”

“这太过无耻,太过廉价,见不得光,没有任何资格被你知晓,半点也配不上你。”

“但这幅画像的喜欢是干净的。”

谢清匀说着,不禁走近两步,重心倾轧,握紧了手中的拐杖:“后半生都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那喜欢也可以重新开始。”

他极为认真地凝望着她,像在起誓一般:“四娘,我在学着重新喜欢。”

纯粹的,干净的,单纯给她的他的喜欢。

秦挽知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认真——原来,他是真的想与她重新开始。

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那是假话。

扪心自问,眼前这个男人,便是腿脚不便,依旧可以让她注目。

她甚至在他持续的自厌和愧疚之中,感到了心脏不平常的跳动,也得到了一些难以言明的释怀。

过去的随之放下,连同过去那掺着酸楚和痛苦的情愫。

秦挽知忽觉得轻松。

心里某一处顽固之地,终于找到了出路。

到这时她好像才和过去的所有完成了属于她的分割。

自灯会那晚,一直到这一时之前,她并不能十分自如地面对谢清匀,甚有抗拒和逃避。

她记得情愫生成的悸动,也记得喜欢谢清匀时的痛苦,交杂缠绕,分不出边界,混沌而茫然,绝不能称为美好。

对于和谢清匀重新开始,有着身体本能的回避。

放不下

现时,秦挽知好像能够重新面对他了,面对真实的谢清匀。

谢清匀尚不能久站,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指节微微泛白,掌心下压借力稳住了自己。那站姿并不全然稳固,却透着一种固执的坚持。

“四娘,”他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铺开,“你可以重新开始,只是我也在进行我的重新开始。若你不厌我,希望允我也成为选择之一。”

秦挽知垂眼,看着画纸上她的画像,匣盒敞开,里面还放着关于香囊的字条。

就连再看这些旧物,似乎都更加心平气和。秦挽知缓声问了个旁的:“你是打算把慎思堂的所有匣盒都给我送来吗?”

是。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曾几何时,谢清匀痴妄地设想过等到他们老了,两人可以一起打开这些匣盒,回忆着他们共同的过去。

现在,他怕她重新开始的步伐太大太深,会将他连同这些陈旧过往,彻底遗落在身后,遗忘在尘埃里。

谢清匀有一时

没有说话,他下意识观察着她的情绪,试图从她最细微的神情变化里,寻得一丝线索。

以往很多年,他在看她,在猜她,在解读她,每看出一分,猜对一分,解读出一分,谢清匀就会得到偌大的安抚。

此时,他庆幸起,又有些许悲伤,她与他之间这些年,让有些话可以不必说不出口。

谢清匀应声,坦然承认他的想法。

“这也是属于你的东西。”均与她有关。

院外谢灵徽和谢鹤言都下了马车,渐渐响起琼琚和长岳的说话声,又很快没了声。

没有人接近里屋,也没有疑问和催促,只有轮椅的位置不知何时挪到了屋门口。

秦挽知将画像放回匣盒,合上了匣盖。

一件件,像在回收散落在长河中的记忆。很新奇,过去的那些年她拥有着多少的回忆。

秦挽知认真道:“仲麟,我该对你说声谢谢,这些年谢谢你。”

她看向他:“我从不厌你。”

“但我很喜欢这里,外面的菜圃长了青芽,平时在院子晒个太阳,偶尔听得见飘来的朗朗读书声。”

或许怪她敏感细腻,一双眼睛习惯性观察,总能敏锐发觉出那潜藏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便包裹着最风光最柔软的绸缎,内核仍是坚硬的隔阂。

然而,令她心旌摇曳时的谢清匀,却也是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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