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边等了一个星期它才浮上来,这都没死成,只是水灌进耳朵,聋了。”
奚缘冷静地指出问题:“一个星期才浮上来是不是因为你在旁边拿东西敲它脑袋。”
它上来一次沈清卿敲一次那种。
沈清卿双手背在身后,凄然一笑:“女儿,你怎么会这么想……真是聪明盖世。”
奚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镇龙山那条泥鳅龙这么恨沈家人是应该的,沈清卿值得。
……
给云翳上好了药,奚缘在温泉外竖了个“内有恶犬,非请勿入”的牌子,才和沈清卿一起往外走。
沈清卿开始沟通感情:“还是宗门有意思,对吧,元宝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接下
来可能要去太上宗一趟,“奚缘解释道,“我吩咐金玉满堂的人查了李忘情和于家的往事,结果不尽人意的话,我就要亲自过去一探究竟。”
奚缘早就有去太上宗探查的心思,但是当初修为太低了,身上法宝再多也只能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容易被雪中送剑的弄死。
现在不一样啦,现在能打得过奚缘的修士不多了,只要她没有脑袋发昏跑去和李忘情拼了,根本不会出事。
“那边管得挺严,想要行动自由最好有个合理的身份,”沈清卿打开玻璃纸,“刚好,秦家家主是我姐……”
也是轮到他起作用了!
沈清卿摩拳擦掌,要给奚缘安排一个完美的身份,整成什么样好呢,就说是他的女儿吧,刚好奚缘在秦家也上了户口。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奚缘早有安排:“我到时候用李无心的身份,她现在在秘境,不会撞上的。”
李无心还说自己来不及赶回去,给奚缘打了笔钱让她在太上宗那边玩得开心呢。
好姐妹,一辈子。
没有起到作用的沈清卿,如同一个无能的父亲,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奚缘并没有和他一直同路,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没有谁会和另一个人一直同行直到终点。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奚缘的家就在这里,推个门就到了。
“再见,爹。”奚缘无情地踏进了院门。
她的背影太决绝了,沈清卿连那句“宝贝女儿吃饭了没,要不我给你炒俩菜”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也背影萧瑟地往外走。
……
小楼和四年前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换掉了些过时的装饰,以及家里负责打扫的从一只掉毛狐狸变成了身着薄纱的大美人。
白纱透气性很好,该露的不该露都一目了然,奚缘靠着门框欣赏了一番活色生香的景色,直到狐狸跪在地上擦地板,第三次从她面前路过。
这勾引得太明显,谁家老实狐狸擦地板一直可着一个地方嚯嚯啊,还有那尾巴,摇得都要飞起来了。
奚缘“啧啧”两声,表达了自己对不良诱惑说不的高尚情操,又冷酷从狐狸身边路过,取了换洗衣服。
狐狸低眉顺眼地跟着奚缘,等在浴池外,给奚缘擦头发时才小声说话:“主人,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
奚缘柔情万分:“我也想你了。”
假的,在龙族那地光顾想着她唾手可得的金玉满堂以及玩云翳了,什么狐狸,笑死,根本想不起来。
狐狸不疑有他,跪坐在奚缘身后,手法轻柔,讲起这几年归一宗发生的事。
狐狸在宗门里当然没什么朋友——除了奚缘的那群同窗,不过能和奚缘一个班的,又能惜命到哪里去?
面对烽云秘境的态度全是“往里进往里进”,好在他有自己的玻璃纸可以刷,比奚缘还是多了个消息渠道。
“主人的师姐前些日子进了个秘境,还没回来,”擦干头发,狐狸又给奚缘梳起发型,他的手很巧,不知道私底下练了多少次,“莫堂主两年前离开宗门,至今下落不明,听说和君无越一样,魂灯都熄了。
“不过我想,他们修为高深,一定不会出事的。”
他说着,带了些淡淡的歆羡,不知道是羡慕奚缘关心他们,还是羡慕他们的修行天赋。
奚缘倒没怎么担忧,就莫等和君无越表现出来的修为,修仙界死得只剩下三个人了,他们俩都得占俩名额。
而狐狸说完这几个人的情况,还要继续透露其他奚缘在意之人的境况时,却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唇。
“好啦,剩下的我自己去找她们问就可以了,”奚缘揉揉狐狸耷拉下来的耳朵,“小白也忙很久了,好好休息。”
狐狸默不作声的用脑袋去顶奚缘的手心,知道她要去找朋友了,也没挽留,像以往每一次那样,跪坐在榻上,痴痴地望着她离开。
……
奚缘去找了陈浮。
说实话,陈浮本来不是她的第一目标,奈何卫予安在玻璃纸上天天给她发九十九加,一听要见面就表示现在不行。
什么现在不行,她们俩难道在奚缘不知道的情况下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