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常,结果她和henry却同时想到了他不知道的事,还一起笑了出来。
哪怕没有任何恶意,但安德雷斯肯定觉得自己被他们排挤在外。
生气是必然的。
欧芹揣揣不安,她不是故意这样干的,只是今晚刚好跟谢贺茗聊起许多关于语言和文化的话题,听到这两句学英语时最早学到的句子,心中觉得可亲有趣,才微微起了笑意。
她也没想到谢贺茗会直接笑出声,好像他俩特别亲密似的。
欧芹正在心里盘算该如何开口跟他解释,却发现他们刚刚路过了安德雷斯公寓的停车库入口。
“你好像开过了?”
“我送你回宿舍。”
“”
这是真生气了?
上次那夜后,两人每个月总会见上几次。
因为欧芹有室友,总归不方便,而且她当初还要求安珀不许带男人回去,谁曾想第一个犯规的竟会是她自己,还好安珀性子向来大剌剌的,并不曾计较这个。
然而欧芹还是十分做贼心虚,再也不肯带安德雷斯去她们宿舍,两人一般都是在翠贝卡的公寓见面。
说是见面,其实两人也没什么可聊的,往往就是直接滚到床上了。
眼见都快开到她宿舍了,驾驶座上的人依旧面色不善,欧芹有心同他解释。
“刚才”她犹豫着开口,“我不是故意那样的。就是听你和henry最后那两句客套话,突然想起小时候学英语,学的第一组对话就是这个,觉得有些亲切。”
“henry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个因为我们都是南方人,后来又都来了美国留学,刚才又正好聊了些家乡文化和语言方面的话题,所以才正好想到一块儿了。”
“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跟别人那样,你别生气了。”她忍不住推了推安德雷斯线条饱满流畅的手臂。
欧芹话音才落,银色的布加迪就在她宿舍楼不远处缓缓停下。
她白嫩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平时见她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他肯定会心软,但安德雷斯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听了这番解释反而更加烦躁。
什么我们?
她跟谁是“我们”?
还有什么家乡、语言、文化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他听到自己冰冷干涩的话语。
欧芹心里被他的冷淡蜇了一下,却还是鼓着勇气去拉他胳膊,“别这么说嘛,我不想你误会。”
呵,不想他误会?
他六年前就认识她了,但直到今年夏天,她才跟他说了些父母的事。
她跟那个henry才认识多久,就开始聊成长经历了?
思及此,安德雷斯连唇边冷淡的笑意都不想维持。
“没什么好误会的,你回去吧。”
油盐不进的回应让欧芹有劲没处使,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歪缠,“哦那我先走了?”
她抿唇盯着安德雷斯,想看他反应。
可他依旧淡漠地看着方向盘前方。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欧芹终于泄气,讪讪放下攀着他胳膊的手,无力地推开车门。一脚已经踩到地面,她还是忍不住回头,“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安德雷斯却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处理邮件,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心中叹了口气,欧芹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确定他是在生气,还是单纯嫌她烦。
没过多久,宿舍厚重的黑铁门打开,女孩背影逐渐消失在慢慢合拢的门扉中。她自然看不到,身后之人盯着手机屏幕,看那跳动的光标,却始终没有动作。
只是夜里手机光线太强,让他眼眶泛红。
是的,一定是光线问题。
安德雷斯恨恨地想。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过几天,安珀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你圣诞节不回家吗?”她一边将刚买的毛衣塞进行李箱,一边扭头去看坐在窗边发呆的欧芹。
安珀大概知道好友同家里人关系不太亲近,但大学都快毕业了,她都从没见欧芹在节假日回国。假期留在宿舍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她就一直打工攒钱,无论如何就是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