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不是法拉利最贵的一款,但零百加速仅需25秒,操控性能也极出色,非常对得起它一百多万美金的身价。
尽管不是上千万的超豪跑车,但拥有这台车的人,多数不会只有这一台。
安珀瞬间觉得,布莱克很能担得起自己的下一任男友。
至于安德雷斯,他确实身价不菲,身材相貌更是万里挑一。
但坏就坏在他太好了,连凯瑟琳都没能拿下,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四人走到车旁,突然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
这车,只有两个座位。
作
为“车主”的布莱克显然对安珀更为殷勤。
“这样吧,安德雷斯,我先送安珀回去。你可以让司机来接,顺便帮忙送一送这位呃,chen?”
布莱克虽是中美混血,但从小不会说中文,对他来说,欧芹的名字发音陌生又拗口。
他一通安排,还直给好友使眼色,希望他配合。
其实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安德雷斯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尤其是他刚才还对那个中国女生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不喜。
说不喜都有些轻了,布莱克甚至觉得他是在厌恶那个陌生的女孩。
不然怎么可能因为件衣服就说话那么难听。
他又不缺钱。
“q!不是chen!”
安珀急吼吼地纠正他,叫错别人名字是非常不尊重的。
布莱克从善如流地对欧芹说了声抱歉,说自己不是故意念错的,还问她是不是中国人,并说自己母亲也来自中国,只是他不太会中文。
欧芹无意跟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计较,只说没事,心里却在想这人装得什么假洋鬼子?
当初的安德雷斯都能念对她的名字。
他一个中美混血就念不了了?
在国内时,欧芹其实有个英文名叫parsley。
很好理解,因为“欧芹”这个的名字本来就是一种西方的调味料,直接一翻译就是这个英文单词。
她本来还觉得挺可爱的,就像班上有同学叫apple、ango。
英文名跟外号或小名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叫着玩的。
谁知出国前,托福班老师告诉她,去了美国可不能乱起英文名。
很多人觉得只有妓女或脱衣舞娘才会用食物取名。
那时欧芹年纪小,自然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立刻放弃了parsley这个名字,却又想不到更好的替代。
欧芹不禁想起刚到美国时的事情。
除了美国海关外,第一个问她名字的,是跟着爸妈来机场接她的潘妮。
潘妮是欧芹寄宿家庭里那对夫妇的亲生女儿,当时比她高一个年级,那时欧芹还没想好新的英文名,只能说出自己名字的中文发音。
听完她的自我介绍后,潘妮反而挑挑眉,觉得这女孩儿看着普通,没想到还挺有性格。
她对欧芹说:“我喜欢你对自己国家的文化自信,不是每一个来美国的中国人都必须起英文名。”
那时的欧芹大受震撼。
一个名字而已,美国人都要搞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她喜欢潘妮的解读。
作为从小接受中文教育的欧芹来说,她背过唐诗宋词,读过流传千年的大漠孤烟和江南流水,也知道像都江堰这种凝结着无数中国人智慧的、至今仍造福一方的宏大工程。
她更系统学习过源远流长的中国历史,在一个个故事中尝试探寻古人的明月和悲欢。
那是中国独有的、传承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浪漫。
她可以怀疑自己,但却着实应该对塑造了十几亿中国人的文化充满自信。
于是,她从此也只用ouq这个名字跟别人作自我介绍。
此时,布莱克见她迟迟不回应,怕这女孩再次激怒安德雷斯,连累自己不能抱得美人归,便再三道歉讨好。
“q”,他这回的发音倒是对了。
“真的非常抱歉,要不这车你们先开回去,明天我再到圣佩鲁找你们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