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缠绵又是许久,直到李公公在帐外禀报说将士们备好了酒宴,要为皇上接风,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放过她。
“让我陪你一起去,好吗?”她拥着他,将脸贴在他的怀里轻声说出这句话,其实,她心底是怕的,怕这场接风宴会是一场鸿门宴。
“你不困?”
她轻轻摇了摇脸,更紧的抱着他,帐外,李公公迟迟等不到回复,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他这才回了一声:“先候着。”
“是。”李公公识趣的站在帐外,再不发一言。
他俯下脸,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重新换好衣服,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营帐。
李公公看见这一幕旋即低下脸,跟在两人身后往设宴的地方而去。
宴席设在军营外的露天场地,中间搭着篝火,旁边,除了一张主位另设了几张几案,其余军士皆围着篝火而坐。
见萧云廷到来,众人旋即起身行礼,萧云廷却只是漠然的从中间走过,直到行至主位时,才淡漠的说了声:“平身。”
随着萧云廷入座,祝乔也一并站在他的身后,
蓦地,她觉到,有一束锐利的目光向她射来,长睫微掀,向那道目光望去,对上的正是楚荆那双带着探究却又邪魅的眸子。
莫非,她漏出了什么破绽?他会不会是猜到了什么?
她旋即俯身,姿态变得恭谨。
“朕来汉中,不过是想看一下大军这几个月操练的如何,顺便视察一下民情,各位将士不必拘礼,朕,先敬各位将士一杯。”萧云廷举起酒樽,抬首间,一饮而尽。
祝乔心里顿时一惊,他难道就不怕这酒有什么问题吗?毕竟在宫里的一日三餐都会有专门的宫人试吃,没有任何异常才会呈到御前,而今日他竟如此随意。
下面众将士瞧见这一幕也纷纷举起酒樽,一饮而尽,唯独楚荆握着酒樽端坐在案后,目光依旧停驻在祝乔的脸上。
“怎么?楚荆,这酒莫非不合你心意?”
萧云廷的声音适时响起,楚荆这才将目光收回,转而望向萧云廷:“皇上恕罪,微臣不胜酒力,怕在御前失礼。”
“你倒真会替朕着想,不过,既是在宫外,就别那么拘泥于君臣之礼了,今晚,朕允你们喝个痛快。”萧云廷语意悠悠,但不难从他的这句话里辩出一些其他意味。
正在这时,一名太监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慌乱中甚至不甚踢倒了围着篝火而坐的士兵的酒坛子,李公公见状忙上前呵斥:“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万岁爷在这里吗?”
“皇上恕罪,奴才有要事禀报。”
萧云廷睨了一眼跪在案前的小太监,淡淡开口:“何事?”
“宫里传来消息,说惜和皇贵妃的陵墓在七日前的深夜被人用火药炸开,现整个墓室全部坍塌,尚不确定娘娘的遗体是否完好,晋王查到此事或许跟永信侯有关,特意发来书涵,请皇上定夺。”
惜和皇贵妃正是萧云廷给陆聆溪追封的谥号,只是没想到林景耀会做出此等惊人一举。
微微抬眸看了眼楚荆,他握着酒樽的手明显一颤,最终那杯酒却还是悉数倾洒在案。
这一洒,到底还是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毕竟,对于一个后妃的陵墓被毁,就连皇上都是漠然以对,而他一个臣子,却是如此失态。
“看来今晚的酒确实不合你的心意。”萧云廷的声音冷冷的在席间响起。
楚荆怅然跪地,周遭的士兵亦是在刹那间变得寂静无声。
“微臣失礼,请皇上恕罪。”
“不过一杯酒罢了,朕说了,今晚不必拘泥于君臣之礼,但,你却是连续两次心不在焉,只不知,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萧云廷的声音依旧平和,但恁谁都听得出这其中夹杂着一些其他意味。
“皇上仁德,将士们得皇上犒赏皆感恩戴德,但微臣乃戴罪之身,不敢有一丝松懈,怕酒后一旦有警,无法应敌。”
“无妨,有朕在这里,你又何必操这份心。”萧云廷挥了下手,复道:“小李子,赐酒。”
“是。”李公公捧着玉壶走至楚荆案前,微躬身,倒了满满一盏就奉上:“楚大人,请。”
楚荆没再有一丝犹豫,从李公公手中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的刹那,眸中分明有晶莹闪过。
“微臣谢皇上赐酒。”
“这酒如何?”萧云廷突然开口问出这句话。
“皇上赏赐,自然是佳酿,能有幸品到如此美酒,微臣自是难忘。”
站在萧云廷身后,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的样子,祝乔忽觉小腹又开始了一阵抽痛,不过幸好,大家的目光都只停留在案前的酒肉上,没有人敢抬头去直视坐在主位上的萧云廷自然也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微微躬身,抬手轻轻抚上小腹,却听到萧云廷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难忘,那就好好记在心里,毕竟,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幸。”语罢,他突然站起身,执起一旁祝乔的手臂,道:“朕乏了,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