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她与他再次相见还不知会是何年何月,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一念起,她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犹记得当初他不也用了那个方法陪在她身边吗?那么今日,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留在他的身边。
旬聿,对,旬聿一定能够帮到她的。
翌日清晨,她早早就等在了议政殿外,然而,一直到了快要用午膳的时间才终于等到了下朝,随着百官陆陆续续的从殿内走出,旬聿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视线内,碍着身份她并没有上前,只躲在石柱后面朝他挥了挥手,许是他没有发现她,步子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匆忙又捡起一颗石子丢了过去,他这才脚步一滞,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见到是她,他表情明显一愣,随后朝两边看了看,见百官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移步朝她走来。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儿等你。”
旬聿笑了笑:“找我有事?”
祝乔向左右看了一下,虽然此时百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这里终究是议政殿外,若是被萧云廷看见怕是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旬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沿着甬道一路往前走去,祝乔在身后跟着他的步伐缓缓走着。
一直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人工湖旁边旬聿这才停下步子,回过身道:“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我今日来找你,是想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旬聿抬眸看了祝乔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仿佛已经猜到什么。
见旬聿没有说话,祝乔又接着道:“我想你能用易容术帮我换一张脸。”
“你若是真想离开,等皇上离宫后去向太后要一道懿旨就行了,何需这么麻烦。”
“不,我明日就要。”
旬聿怔了怔:“你想要跟他一起去汉中?”
“是,以前的事,他也是有难处的,我们之间已经蹉跎了太多年,这次,我必须要陪在他身边,就算是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旬聿淡淡一笑,眸光中闪过一抹苦涩:“你想要一张什么样的脸?”
“平凡,最平凡的男子的脸。”
“好,我会全都替你准备好,今晚戌时我让人给你送来。”
“谢谢!”
旬聿没再说话,转过身悠悠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突然脱口而出这个字。
旬聿步子一滞,但却并没有转过身来,背对着她说了一句:“一路保重。”
“你也是,一路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依旧站在原地,直到旬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回过神来,抬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轻将衣领拢了拢移步朝回去的路走去。
回到木屋已是未时,甫推开房门恰见萧云廷正躺在卧椅上沉沉的睡着。
她本不想惊扰他,但瞧着他独自躺
在卧椅上还是轻轻走上前拿起一条薄毯为他盖上,然而,随着这一盖他却还是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眸子瞧着她:“去哪了,找你好久都寻不到你。”
她淡淡一笑:“没去哪,就随便走了走。”
他将目光从她脸上收回,纵然她在对她笑,可声音却是带着艰涩。
明日就要出征,她,该是去见了那一人吧,在这宫里,如今除了那一人,还有谁能让她如此呢?
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却还是让他的心里微微起了一丝涩意。
他忽然抬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柔声:“昭仪心里只有朕一人,永远都不会再有别人,对吗?”
随着他这一语,她突然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一坐,倒是让他局促了起来,手不由得抓住卧椅两边听着从她口中说出的一些充满暧昧的话。
“我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除非,是你不要我了,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你不要我,哪怕是厌倦我了,我也要缠着你,你休想摆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