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澜玥移步到祝乔身边,轻声:“昭仪,奴婢扶您回宫歇着。”
祝乔点了点头,将手从萧云廷手中抽离,再次福身:“嫔妾告退。”
看着祝乔离开,太后这才将目光移到杜靖瑶身上:“哀家倒是也许久没有出来走走了,今日难得看见这么美的雪景,皇后既然也这么喜欢雪,
那就陪哀家一起走走吧!”
杜靖瑶回眸看了眼立于一旁的萧云廷,她自是知道太后这是何意,但又不得不听太后的话。
因为她也认出了太后身边的那名女子,正是昨晚献舞的那个红衣女子,原来,昨天晚上的一切竟都是太后早就安排好的。
“是。”心里虽然不悦,可嘴上还是不得不答应,心口不一,真的很让人难受,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
随着两人的离去,雪地中,仅剩下一黑一赪两抹身影。
望着眼前的女子,萧云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而眼前的女子却并没有任何惶然,望向萧云廷的目光里依旧从容不迫。
“皇上对昭仪的宠爱,可真是让人羡慕呢!”
“朕既已留下你的性命,就该安分守己,欲求无度,注定会得不偿失。”
“奴婢本就一无所有了,何谈失去呢?若还能得皇上一丝垂怜,亦不枉费当年海棠花下那一场相遇。”
萧云廷唇角浮出一抹冷冷的弧度:“承了君王情分,收梢难料,只怕最终的结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若能日夜伴君左右,即便秋风料峭,始终甘之如饴。”
“可是朕,并不需要。”话语甫出,依旧淡漠如斯。
“奴婢不过一介女流,所求的亦只是一份荣耀,一份偏爱。皇上既如此在意昭仪,日后总还是需要奴婢为您助一臂之力的。”
“朕倒不知,朕有何事需要你来相助?”萧云廷眼眸微眯,睨着眼前的女子,周身弥漫着凛然的肃杀之气。
那女子微微向萧云廷靠近,抬起脸凝向萧云廷,轻声:“难道,在皇上眼中,奴婢的姿容会逊色于昭仪吗?”
萧云廷冷冷一笑:“你不妨再想想,是否还有更好的理由能让朕留下你。”
女子收回目光,唇边同样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弧度:“昭仪腹中怀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若这个孩子真是个皇子”她微微侧过身,复道:“不用奴婢多言,皇上心里想必早已清楚,若想要保全昭仪母子二人,除非,此时有另一女子怀得皇嗣,而且是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子,那么,奴婢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朕不明白,当初你潜入太尉府冒名顶替她,不正是因为你得不到她所拥有的一切而心有不甘吗?如今却对此事费尽心思,究竟是为什么?”萧云廷负手而立,侧眸望向女子。
“奴婢说过,奴婢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荣耀,一份偏爱,这些,只有皇上能给。”语罢,她微微福身:“奴婢愿意为皇上分忧。”
萧云廷的唇边浮起更深的弧度。
寿安宫。
紫铜色的香炉内,白烟缕缕袅袅,阵阵苏合香带出一室的安宁。
太后身着一袭朱褐色华服伫立于寝殿中,手中的绿翡翠串珠摩挲出清脆的响声。
澜玥站于太后面前,听着这些珠子摩挲的声音,目光始终盯着光澄澄的地面。
“你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哀家当初是看你聪慧过人懂得察言观色才将你留在身边,可今日之事,你做的实在是让哀家失望。”
“太后吩咐奴婢要好生伺候昭仪,不可让昭仪腹中的孩子有丝毫闪失,奴婢照做了,只是,要离间皇上和昭仪的感情,这,奴婢实难办到,况且,奴婢认为这样并不利于昭仪腹中孩子健康成长。”
“哀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若皇上对昭仪依旧这么死心塌地,等这个孩子诞生后皇上会允许她跟这个孩子分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