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也没有传唤你。”
“夜深了,娘娘您当心着凉,有什么需要吩咐奴婢去做就好了。”
祝乔摇了摇头:“我只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罢了,你不用管我。”
“外面更深露重,娘娘还是披件披风吧,您现在身子重,万一受凉就不好了。”
祝乔颔首,芊柔立刻奔进殿内拿来一件浅翠色的披风为她披上。
夜凉如水,月色如清霜般倾泻而下,将脚下青灰色的地面映得一片皎洁。
轻移莲步,慢慢走下台阶,芊柔依旧不近不远的默默跟在身后。
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却无比落寞,此刻,她多希望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然,是路总归会有尽头的,这条路,她又能走多久呢?
也不知道究竟出来多久了,或许半个时辰,也或许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或许更短。
夜风袭过脸颊,带着一抹酒醺迎面而来,她皱了皱眉,甫抬头,但看到月华下,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杵立在树影斑驳处,眸光深黝莫测。
是他?
此刻晚宴应该已经结束了,他却没有回昭阳宫,但,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看到他的身影,她突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但此刻,她又如何能转头就走呢?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她俯低螓首,微微朝他福了一下身,却没有说任何话。
她知道这样是失礼的,但面对他,她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同样没有说一句话,只就那样站在那儿,醉眼惺忪的瞧着她。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离开时,他却突然走上前,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声音低沉的在她耳畔响起:“不要再折磨朕了好吗?”
究竟是谁在折磨谁呢?
她的手缓缓移到胸前,甫要推开他,可他却更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不容许她再逃离。
“那天晚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也应该清楚,若不是太后的那道懿旨,我是绝不会再回来的,所以,还请皇上遵守那晚的承诺。”话语甫出,淡漠如斯。
“非得要这样针锋相对吗?”他凝着她,眸中含着深深的无奈。
“嫔妾不敢,只是想提醒皇上,遵守自己的承诺。”她眸华低垂,并不看向他。
她与他之间发生了太多事,纵然清楚此次回宫与他也脱不了关系,但她真的是怕了,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
他突然将手移到她的肩上,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你自称一声嫔妾,就应该知道你永远都是朕的人了,你腹中怀着朕的骨肉,还想要独善其身?朕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里,死也要跟朕死在一起。”
她轻轻一笑:“看来皇上真是醉了,嫔妾不过是你的昭仪,怕是还没有资格跟你死在一起。”
是的,就算是死,能跟他葬在一起的,也只有他的皇后,而她,自会有她的去处。
他也同样一笑:“昭仪倒是提醒朕了,昭仪腹中怀的可是朕的第一个孩子,你说朕是否应该将他交给皇后抚养?”
闻言,心里蓦地一阵轻颤,他竟然,用孩子来威胁她。
“任何人都别想将孩子从我身边抢走,不管是谁,倘若敢打这个孩子的主意,我会跟他拼命。”她凝着他,眸中带着决绝之意。
他唇边笑意未敛,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只要你安心待在朕的身边,乖乖听话,朕可以答应你所有要求。”
“那我若是说,我想要皇后之位呢?你是否也能答应?”她淡漠的说出这句话。
他抚上她脸颊的手明显一滞,随后缓缓放下,语气已然恢复之前的冰冷:“皇后纯善,朕不能废她。”
她冷冷一笑:“既然做不到,何必将话说的那么满?”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不置可否的笑意,侧了一下脸,又转头看向她,眸中带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失望:“他能给你,你当初为何不留在他的身边呢?”
顾藜的死,始终是她心中一道不可磨灭的伤,但他却在此时用这样的话来伤她,不过无所谓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区区一句话而已,又如何能够伤到她呢?
“是啊,我也在怀疑自己当初是否撞邪了,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舍下了他,如今想来还真是悔不当初!”
他深深的望着她,甫启唇,声音冷峻森寒:“你非要这么逼朕吗?”
“你不也一样在逼我?”她的言辞骤然激烈。
“难道跟朕在一起就让你那么痛苦?甚至连心平气和的说一句话都不愿意,朕就真的让你这般避之不及吗?”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确实,他到底是皇帝,同样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她这般顶撞,甚至是丝毫不放在眼里。
看来她真的是魔怔了。
“朕对你的心意你不会不知道,可你却偏偏视若无睹,难道非得要朕用冷淡来对你,互相折磨,你才甘心呢?”
她将视线从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