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那本册子,现在,她更应该担心的是顾藜的身体才对,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突然口吐鲜血呢?
“我去给你传御医。”她刚转过身,突然被他一把扯住胳膊,声音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用不着你瞎操心,你答应嫁给我,不就正是为了这个吗?现在已经拿到手了,还不快走。”
“不,我不走。”虽然她来西凉确实是带着目的的,可现在这个情形,她如何能丢下他独自离开呢?
“趁我还没有反悔,快点走。”他看着她,见她依旧在犹豫着,只将那册子塞入她的怀中,厉声道:“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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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被他的样子吓到,她立刻转过身,慌张的朝外面跑去,甫奔至门口,她还是驻足稍稍回过身看了一眼顾藜,她瞧见,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只手捂着胸口。
他应该不会有事吧,否则怎会不让她传御医来呢?
这样想着,她缓缓转过身,正欲离开,可莲足在刚迈过门槛的那一刻,终是悬在了半空中,抬起的脚轻轻收回,再迈出,最终,她猛然转过身,只见顾藜正倚着桌子,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牙齿不断发出‘咯咯’的响声。
“顾藜”她匆忙朝顾藜跑去,可他却突然抬手,阻挡住了她的靠近。
“出去。”简单的两个字,说出口,却寒冷至极,她站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
犹豫了许久,终是缓缓移步,一点一点朝他靠近了过去,她想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很明显,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可却恰巧,被她撞见了,她想,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慢慢走过去,轻轻抬起手,甫要触碰到他时,他却蓦地转过身,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被
他这么一扯本是不会摔倒的,然,却因她下意识的回避,反倒让她径直跌倒在地,他的身子亦是像突然失重了一般,同她一起跌了下去。
跌倒的同时,并没有预想的疼痛传来,只听到‘喀嚓’一声,但见他的眉心轻轻一颦,原本冰灰色的眸子瞬间浮现出一抹血红色的光芒,宛若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曼珠沙华。
“你的眼睛”她轻轻说出这一句,他却突然将她的身子翻转了过去,迫使她背对着他,蜷缩在他的怀里。
随着他将她搂的越紧,她的心里越发的乱了起来,她很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属实太过暧昧,也太令人难堪,刚想要挣脱,却听得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轻柔且带着一丝恳求:“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依旧有些颤抖,虽然他竭力克制着,可从他偶尔发出的低吟中,不难能听出他极为痛苦。
她没再挣扎,就那样静静地蜷缩在他的怀中,直到,他的意识渐渐恢复清明。
他缓缓松开怀抱,看到,她娇小的身子在他的怀中缩成一团,他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解释方才发生的那一幕,但有些什么,终究是无法再隐瞒下去,他骤然收手,在她身后坐了起来。
感觉到他的手从腰间抽离时,她蓦地回过身,看到,他的瞳眸已恢复了以往的冰灰色,面容依旧白皙却不像方才那般苍白毫无生气,唯显风姿俊美。
“我”他缓缓启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
她突然坐起身,伸手将坐在地上的他紧紧的拥进了怀里:“没事了别怕,都过去了没事了”
她知道,他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身为太子,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身体的情况,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份痛苦,很难想象,从小到大,他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折磨,而她不小心窥探到了这份隐私,自然是不能多余去问的。
他的脸紧紧的贴在她的怀里,心里竟莫名的有些慌乱了起来,急忙一把推开了她,话语甫出,又恢复了以往的语气:“你这个女人,真是讨厌,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