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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1 / 2)

祝乔突然放下笔,起身走到对面,一只手挽着希樾一只手挽着旬聿,和父亲犟道:“不娶就不娶呗,我才不要嫁人呢,我有哥哥和小旬子陪着就够了。”

祝温书暗自叹了一口气,看向旬聿:“阿聿,你比他们两个大,也比他们两个懂事,以后,我就将他们两个托付给你了,尤其是小乔,她性子骄纵,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但这孩子本性不坏,你要多一些耐心去教导她。”

“叔父请放心,我一定会的。”旬聿微微颔首。

那时的祝乔还不懂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家破人亡后,她才明白,原来,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所以,才急于将她托付给了旬聿。

只可惜,父亲最后还是没能如愿,而他们三个终究还是走散了。

事情就发生在半个月后,那日,父亲在临睡前突然将他们几个叫去了房间,不但检查了他们这些天的功课,还啰里啰嗦的和他们讲了一堆大道理,祝乔听得有些无趣,竟当场打起了瞌睡,父亲气的又一次打了她的手板,这次打的可比往常重多了,肿起来的样子乍一看和猪蹄也没什么区别。

她生气的摔门而去,睡到半夜,忽感手上传来一阵清凉,她一个激灵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正是父亲那略显沧桑的脸庞,他俯身于榻前,正执起她的手,悉心的为她涂抹着药膏。

药膏很清凉,带着淡淡的清香,涂抹在手上很是舒服,可她却依旧执拗的不肯和父亲说一句话。

“还疼吗?”父亲执起她的手,在涂抹好的药膏上轻轻吹了吹,唇边,隐约浮起一抹笑意。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的鼻子一酸,委屈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父亲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疼不疼,之前何曾下过这么重的手,我看父亲就是不喜欢我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语罢,她抬起手,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父亲微微一笑,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轻叹一声:“真是可惜这药了,虽然能够消肿止痛,可若是搁脸上,却会让人变丑。”

“啊?!”她急忙看了眼自己的手,果真,父亲刚涂好的药被她一下蹭掉了不少,她急忙扭过身想要寻找丝帕,却看到父亲的眸中隐隐含着几分笑意。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为父担心呢?”父亲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帕子,轻轻为她擦拭着脸颊。

“那父亲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打我了,我都已经长大了,您还是动不动就像小时候一样罚我,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她低垂螓首,小声抱怨着,愈衬得她此时圆润的小脸,分外娇俏可爱。

父亲轻叹了一声,眸中分明带着一丝悲凉:“好,父亲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但是你一定要听希樾和阿聿的话,别再让父亲担心。”

“父亲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总是说这样的话,搞得跟要生离死别一样,我才不要被他们两个看着,我要父亲亲自教我,但是父亲可要记住你方才的话,不要再打我就好。”

父亲没有回答她,只站起身,在她的额发上揉了揉,随后微微一笑:“时候还早,你再睡会儿吧,父亲要去上朝了。”

“嗯。”她点了点头:“那父亲下朝以后可要快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父亲因着她这句话,怔滞了一下,怔滞间,倒让她觉得父亲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可随即他却又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说了声:“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是她与父亲的最后一面,若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她今日说什么也不会让父亲离开。

晌午,父亲的尸首就被人送回了府中,那一刻,对她来说就像天塌了一般,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进去。

以前最害怕被父亲打手板的她,此刻,竟出奇的希望父亲能够站起来像昨晚那样狠狠的打她的手,可,父亲却一直静静地躺在那儿,怎么也不肯起来。

“父亲”她缓缓走到棺木旁,艰涩的喊出这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扶着棺木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下午,府中一下闯进来了许多宫里的人,将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一箱一箱的抬了出去,彼时的她并不清楚接下来他们要面临什么,直到,母亲的鲜血染红了父亲灵前的白幡,她被强行从母亲怀里拖走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的家,彻底没了。

一夕之间,她从太尉府的千金成为了掖庭的罪奴,哥哥也从世家公子变成了徭役被派去修筑皇陵,旬聿则因为其父旬永年曾立下许多战功而免受牵连,最终离开了洛阳。

自此之后,长达七年的时光,几人所经历的一切幸与不幸,都再也与对方没有任何瓜葛。

昔日的情义,也都通通成为了无法逆转的光阴。

她不再寻求任何人的庇护,只将过去的一切埋藏在记忆的深处,成为不可触碰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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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暮天寒,漫天飞雪。

回洛阳的路上,祝乔回想了许多关于过去的事情,幼时对哥哥和旬聿的依赖,以及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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