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是你的,何论再给你一些时间呢?”
她回答的很是敷衍,其实,她并不清楚他这句话的含义,究竟是给他时间去完成那个大业,还是,给他一些时间去忘记过去的什么人什么事呢?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她想,她或许都无法答应他了。
“谢谢你,小乔。”他轻声说出这句话,缓缓松开怀抱,为她拂去挡在眼前凌乱的发丝,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望着她,目光深邃:“此生有你相伴,余愿足矣,我萧云廷向天起誓,此生定不负你。”
这句话,听起来很甜蜜,可为什么,她却在甜蜜之外品到了一丝伤感呢?
还未来得及分辨这份伤感来自于何处,他的唇已轻轻覆上了她的。
她的心随着这一吻,蓦地漏跳了一拍,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攥住散在一旁的裙摆,可不过片刻却还是无力的松开,轻轻环上他的腰际,闭上眼睛细细的回应着他的吻。
直到,他突然在她的吻中品到了些别的什么,可此时,已然来不及了。
“对不起,我又骗了你。”她缓缓离开他的唇,轻声。
“为什么?”萧云廷一只手撑着床榻,一只手无力的扶着陆蔓的肩膀,表情十分痛苦,他自然知道她给他下的是什么药。
陆蔓缓缓抬手,将萧云廷的手从肩上移开,并不瞧向他的目光,随后轻轻将他放到床榻上,取下他腰间的令牌。
萧云廷此时浑身逐渐麻痹到没有一丝力气,可他清楚,她拿令牌的目的:“你要做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你放心,这药只会让你暂时使不出力气,不会伤到你的。”她轻轻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了萧云廷的身上。
只这一刹,他的手,突然就紧紧的攥住了她的衣袖,她分明在他的眸中瞧到了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着。
“保重啊。”她说出这三个字,轻轻将衣袖从他的手中抽出,可随着这一抽出,心底蓦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并的抽走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可能她还是舍不得离开他吧,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恐怕不止是生离,或许,这一别,就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看着窗外天色渐亮,她匆忙返身,奔出房间,迎着茫茫的大雪而去。
这一次,她走的决绝,且义无反顾。
正当她以为有了萧云廷的令牌就能顺利离开的时候,旬聿的身影却突然间如鬼魅般而至,出现在了城外,挡住了她前去的路。
她的心里顿时一阵绝望。
“你要去哪里?”他盯着她,开口问出这句话。
“你心里应该清楚。”她冷声道。
“我以为你会为了他而留下来呢。”
陆蔓冷冷一笑:“你若真这样想,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昨晚那些话,你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你真的很会利用时机,懂得在最合适的时间说出对自己最有利的话。”他指的当然是她说爱萧云廷的那些话。
“是又怎样?你不也一样吗?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逼我和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旬聿微微一笑:“看来,我们真的是一类人,孤独且清醒。”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随你回去的。”她说的极为肯定。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若是能够如实相告,我便不会再阻拦你。”
“你说。”她低声。
“你既然早就知道祝大人的死跟陆远知脱不了关系,为何还要再回洛阳去?如今你在益州的身份已经暴露,对他来说你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你就不担心回去后他会如何处置你,毕竟没人会留着一颗废棋在手上。”
陆蔓深吸一口气,悠然笑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太尉之女,祝乔这个人,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掖庭,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逃荒至益州的流民孙卓而已,至于来益州之前的名字,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是大岐丞相陆远知之女,陆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