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欸!」
「你那不叫喜欢吧,我说的是真的很认真喜欢过的对象!」律姊顿了顿,「就是白月光啦!白月光怎么可能有好多个。」
「没想到律姊也知道白月光这个词?」
「真是没礼貌,我只有大你们八岁好吗?」
「失敬失敬,那请问美丽年轻大方的律姊有忘不掉的白月光吗?」
「我觉得你可以滚出去了小林。」律姊哼了声,夹起我刚烤熟的虾放入盘中,「思薇你如果想交男友又不想从交友软体上找的话,我觉得可以去找找看你学生时代的白月光。」
我愣了愣,手上的竹籤差点没拿稳,「蛤?我……」
「确实,思薇看起来就不是会玩交友软体的人。」那个还没滚出去的小林探出头来,「我也要一隻虾,谢谢思薇。」
我忍住想把虾子直接甩他脸上的衝动,夹起一隻放在烤盘边缘的虾子给他。
「思薇如果遇到喜欢的人的话,会是主动追求对方的类型吗?」律姊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我不像周昊那样特别重视同事间的关係,下班后的聚会我通常都不会参加,和大家的互动也仅止于工作,可以说我是在场的人里面最陌生的一个吧。
「我是欸,如果我真的很喜欢对方的话。」
「居然吗,挺让人意外的欸?」律姊瞪大眼睛,「那如果你有个很喜欢的人,但对方一直都没什么表示,这时候忽然出现一个很喜欢的人来追你,你会答应吗?」
「就是选自己喜欢的、还是选喜欢自己的这种问题吧。」小林下了个简单暴力的註解。
「那我会选择我喜欢的欸。」我说。
「可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会比较轻松啊?」律姊咬着虾,视线依旧停在我身上,「你不想要谈个轻松的恋爱吗?」
「可是谈恋爱本身是为了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为了让生活比较轻松吧?」我啃着刚烤好的玉米,瞥了眼身旁早就睡得不醒人事的周昊,「如果是为了让生活比较轻松的话,我找佣人不就好了吗?」
「那不一样啊,佣人给不了情绪价值。」
「可是恋爱也不是找到一个会给情绪价值的人吧。」我皱眉,「那我找ai不就好了吗?」
「现在也确实有人在跟ai谈恋爱啊。」小林笑着说。
我耸耸肩,将到嘴边的那句「所以呢」混着烤玉米吞下肚。
「小林好像真的挺喜欢和你斗嘴的。」坐在另一边的andy凑到我身边,藉着笑声与烤肉声的掩护说出了天大的八卦。
「这是斗嘴吗?我只觉得他存心找碴。」我对小林这人没什么特别的意见跟想法,只不过他清秀乾净的外貌在这满是理工直男的工作环境里让他有了仅次于周昊的不小人气,对于他的搭话女生们普遍是高兴的……除了我以外,因为我总觉得这人不怎么会聊天。
「你们开私聊呢?在聊啥?」律姊锐利的眼神过来。
「没啦,我是说思薇眼光感觉很高,要被她看上好像很有难度。」社畜似乎都拥有上司问话时谎言信手拈来的能力。
律姊瞇起眼,「如果到时候思薇交到的是一个又丑又花心的,大概会很多人破防。」
「律姊,都已经长得丑了要怎么花心啦?」
「你们不要小看这个世界,我们小时候都被教育说不要找帅的因为帅的花心,后来就会发现说丑的不只花心还丑……」
这些「拉近彼此距离」的话题再加上几杯黄汤下肚,现场气氛像一波波翻涌的浪,在酒精的推动下越来越高涨。
不晓得在哪里看过一篇网文,大意是人在年轻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因为会永生难忘,从此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起初我不信,觉得这又是千篇一律的无病呻吟文,可现在随着这篇文想起的除了傅惟淞的脸,还有那个追逐着他身影的岁月。
我忽然想起这家烧烤就在傅惟淞工作的医院附近,心里忽然涌现了想要过去找他的念头,下一秒立刻摁灭这危险的想法。
简思薇,你振作点,你已经二十七岁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你不是那个会被一个人牵动着所有情绪的年纪了。
律姊说对了一件事,就是乒乓烧烤确实名不虚传,在我们清空了盘中的食物后店员便迫不急待收走空盘,嚷嚷着外面还有好多在等待的客人希望我们可以先行离场。
帮周昊叫了计程车并把他送上车后,清新的空气在走出烧烤店那刻扑鼻而来,我长吁一口气,今天的社交能量用完了是时候回家跟我的床谈恋爱——
「好不想回家喔,我还没喝够欸!」律姊哀怨的声音传来。
我假装没听见,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夜色里。
「那就再去续摊啊!」小林似乎察觉到我想要开溜的念头,谁的名字不喊偏偏喊我,「思薇,你要去的吧?或是在场有谁等等有事不能去的吗?」
你都这样说的谁敢说不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