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森然:「月铁草已到手,你的利用价值已尽。至于你那要救的药女,她早已命绝,不会再有任何人被你利用。」
话音如雷贯耳,管罄怔住,瞳孔骤缩,肝胆俱裂:「你说什么……?」
「从此,再无人能将吾皇的祕密外洩。下去陪她吧。」那人冷笑间,举刀欲斩。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旁撞开管罄。
「滚开啊——!」汪束怒吼,猛力将管罄推向一旁,自己却直迎上敌军刀锋。
「汪束——!」管罄还未回神,耳边已是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刀锋斩入汪束肩颈之间,鲜血喷涌如泉,他却死死抱住敌兵,将他连人带刀压入枯草之中,不让他再起。
「走啊——!还看什么……」他声音已嘶哑,仍勉强转头怒吼,眼神死咬着管罄,一刻未移。
亚伯一箭射杀尾兵,飞奔而来,将呆立的管罄拖走。睿庭也一手挽起半昏迷的军医,咬牙低吼:「快走!别让他的命白费!」
管罄满面血污,手里紧抓那支被抢回的那束月铁草,几乎不知自己是怎么奔逃的。那句「下去见你的药女吧」如针般刻在脑海里,一次次戳进心头最深处的那块柔软——破了,烂了。
最终,眾人成功潜入林尾牧场,再无敌踪。
当夜,风湿如泣,营火微弱,血与药草混合的气息瀰漫草间。
亚伯默默将汪束的佩刀与一角血布包好,神情冷凝。
管罄坐在一旁,肩头箭伤未清,却一声不吭,只低头紧握那株月铁草。掌心在抖,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冷。他想再问一句,但该问的人,已再无回应。
那个推他一把的人,已长埋于无声的泥土,再也不会开口大吼让他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