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跟班a。”即使刚刚尼古拉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西里尔依然使用着最开始的称呼。尼古拉能察觉到那双翠绿色眸子抬起,森寒的目光一点一点扫过他的脸,带来一阵阵不存在的刺痛,但是他的心终于松快了些许,轻飘飘的冒着爱心形的气泡。
你就应该只看着我……
尼古拉病态又狂热地想。
“滚出我的视线。”西里尔轻声说:“跟班a,我当时答应了贝卢斯科尼先生不追究你,但我没答应他会一直不追究。”
“别忘了,你当时可成年了。”
看着尼古拉骤然僵硬的脸,西里尔露出了礼貌又冷淡的笑容,他漂亮的嘴唇里吐出了令尼古拉心胆俱裂的话:“试图猥/亵未成年人,这在意大利可是重罪吧。”
西里尔能感受到卡卡的手骤然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但很快放松了下来。卡卡的脸色第一次这么冷峻,他警惕地看着僵立在原地的尼古拉,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
还不如刚才扛起来西里尔就跑呢。
尼古拉深吸了几口气,他急促地喘息,脸涨得通红,卡卡和西里尔都能听见那颗并不聪明的大脑疯狂转动的声音。尼古拉的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他急促地为自己开脱:“西里尔!我不是,我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是喜欢你……意大利是个浪漫的国家,无论是谁的爱都应该得到祝福。”
“我只是太爱你了。”尼古拉狼狈地低下头,他甚至掉了几滴眼泪,“爱是没有错的,爱一个人也是没有错的。”
“别拿爱来给你犯罪的事实当幌子。”
西里尔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厌恶了,他冷笑一声:“怎么,帕斯托雷的内/库你用得不开心吗,贱/人?”
尼古拉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最恶心的一段经历。
三年前,十五岁的西里尔加入米兰青训的第一天,尼古拉就注意到了这个金色娃娃头的漂亮小孩。
从西班牙来——跟意大利人语言不通,天然被孤立的点。
长得漂亮个子又小——说明很好得手。
来报到的那天身边没有一个大人——也许无人监管。
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地方,尼古拉肮脏的视线落在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身影上,西里尔的金发因为出汗黏在了脸上,那双色泽浓郁的绿眼睛眨呀眨,看得尼古拉心里发痒。
他“爱”上他了。
尼古拉轻快地想。
但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了西里尔。
帕斯托雷厌恶每一个外国人。
食堂内,他捏住鼻子,厌恶地说:“该死的西班牙人。”
为了讨好帕斯托雷,有人提议道:“那我们和这个西班牙人玩个游戏吧!”
于是,一场针对西里尔的霸凌开始了……当然,在帕斯托雷和他的朋友们嘴里,这是一场游戏。
这只是一场游戏。
即使尼古拉“爱”西里尔,但是他依然不打算为西里尔做点什么。
他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他们把西里尔的运动包和球鞋丢进垃圾桶里,把西里尔反锁在无人的器材室里,在西里尔的衣服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下污秽的言语……这些都不重要,只是游戏的一部分罢了。
但谁都没想到,西里尔的性格刚烈,且他还有能配得上刚烈性格的身手。
尼古拉保证,帕斯托雷这辈子没被人揍得那么惨过。西里尔把包丢在一边,一打五,把五个比他高也比他壮的男人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尼古拉趴在地上,震撼地仰视着西里尔的身影,西里尔用鞋尖踢正帕斯托雷的脸,他揪着帕斯托雷的领子,对着面目狰狞的帕斯托雷平静地说:“别再来烦我了,帕斯托雷,再有下一次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帕斯托雷冷笑两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西里尔脸上,狞笑着说:“滚出米兰内洛,西班牙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