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了!妮露你别吓我,是他是吧!是他跑来向你索命了是吧!你别怕,妈妈这就叫人过来保护你」这么长时间,女人都没得到回应,她开始胡思乱想,歇斯底里了」
艾尔德心下一冷,明明这么久都对她不闻不问,为什么突然又要找她,真正陪在女人身边的是艾尔德,他却从来都没有人关心。
感觉就像被拋弃了一样,孤伶伶的,又寂寞,又难受极了,艾尔德反覆告诉自己他一点都不在意,彷彿就拥有面对女人的勇气。
艾尔德花了很大的力气,终于走到床头柜那边拿起了电话,走到阳台,把玻璃门关上,隔绝了温暖人间,走向了另一个更为冰冷的世界,让无情的冷风吹的他更加的麻木。
「妈,我没事」艾尔德嫻熟的扮起女人温柔体贴的女儿来,安抚道:「我这里过得很好,妈你不用担心」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人安心了下来,很快语气又一变,显得神经质又阴晴不定:「我一点都不好,没有你们的家一点都不像完整的家,妮露,妈我求求你回来看一眼好不好,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再一次把幸福与欢乐带来给我,妈实在是太寂寞了,我自己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听着女人啜泣着求他,一声又一声的求着,理智上艾尔德很清楚这是在用脆弱又可怜的姿态在进行感情勒索,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上当,那女人可是从来都没有给过他爱与温暖的,他应该立刻掛掉电话,让那女人也嚐嚐看被冷落被伤害的滋味。
但该死的血缘关係,让他是始终没有狠下心来:「妈,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回去看你,你等我」
说完,艾尔德便掛了电话,且感到了一身疲惫无力。
手机震动了两下,艾尔德看了一眼,上头是一家餐厅的地址以及时间,看着后面的文字,都能感觉女人明显好起来的心情。
”妮露你果然是我唯一最体贴的孩子,妈也是太久没见你,情绪难免激动了一点,妈就在这间餐厅等着你,你一定要来喔”
艾尔德站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冷风,直到清晨可怜巴巴撞着玻璃门,艾尔德回过神来,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回头进屋给狗倒粮食,他联络了奥兹并等人过来,简单说了搬家的事,然后把钥匙跟后续照顾清晨的事交代给他。
艾尔德很快回到了宿舍,翻找了一番抽屉,找到蓝色的隐形眼镜,看着镜子前的完美的偽装,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转身就匆匆的离去。
即使搭乘了最快的航班飞往尤比基家本岛,到了的时候已经隔天一早了,餐厅预订的时间是中午,艾尔德一下飞机就紧接着坐车赶过去。
他的内心烦闷焦灼,再加上路上异于往常的热闹与人潮车辆,缓慢的行车速度,无端使车里的气压变得很低,司机都不敢回过头看。
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艾尔德一点也不关心,他只知道从机场才开了几公尺的路已经塞的快一个小时,本来心情就够不好了,若再塞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对司机发火。
车上的气压肉眼可见低到了极点,压迫着司机都快喘不过气,要是就这么在车上暴毙也都不足为奇了,在司机想要弃车落荒而逃之前,艾尔德先耐不住性子,冷冷的叫了一声:「司机」
司机吓得声音不自然高了八度:「是的,这位客人,这塞车也塞的太不像话了,我这就想想办法,请客人不要生气,饶」小的一命
后面的话终究是没敢说出来,艾尔德不明白司机擅自脑补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艾尔德把卡递给了司机要求结帐:「直接从这里下车」
司机接了卡刷了一下,好一阵喜极而泣,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这里还离目的地很远,没关係吗?」
「没事,我用跑的过去,顺便运动一下」艾尔德收回了卡,直到这时司机最后才看了一眼是怎样的凶神恶煞,万万没想到对方是一个打扮甜美,温顺的一个小姑娘,直到艾尔德下了车,他都还在怀疑人生。
看着所剩不多的时间,艾尔德还真的在大街上步伐飞快的跑了起来,一边让满头脑的烦闷暂时放空。
艾尔德堪堪压着线赶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只接受预订的高档餐厅,随便一个餐点都是一般平民消费不起,以至于来这间店的都是什么人可想而知。
所以当服务员看到满头大汗,头发被风肆意吹的凌乱的艾尔德时,依然很有职业素养的替艾尔德接过行囊,问了姓名后并贴心的递了乾净毛巾跟梳子给他:「请客人稍等一下,我去确认一下预订资讯」
艾尔德在等待的同时,等服务生回来时已经俐落的整理好仪容了,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连气场都变的柔和了许多,服务生也跟司机一样產生了怀疑,这跟刚才是同一个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