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德与奥兹连忙追了上去,艾尔德随口问道:「还回那破地方做什么,还是你打算揭发那些害我们的人?」
「确实是该把海军失踪的真相告知那位年轻族长,至于该怎么处置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凯恩一点都不担心证据的问题,寄希望于艾尔德:「你应该有留后手吧?」
「有是有,我把录音笔放在床底下,以他们的智商应该发现不到」艾尔德说起这话来满是得意,就差在脸上写着”快夸我”三个字。
凯恩一点也不吝嗇夸讚:「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对了,你有时间的话就帮我把此次勘查报告写一写吧,奥兹的话就随我到族长那走一趟」
艾尔德沾沾自喜的脸上,下一秒便垮了下来,这绝不是他做正确的事该得的回报!
凯恩人手就两个,一个缺心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能分担的事务又不多,一个心眼恁多的,却老是不服从上级指令,让他摊上这两个难用的属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凯恩以职权压人,道:「因为我是上司,你们是下属」
奥兹对工作上的分配一点意见都没有,你就算叫他下猪坑他都绝无怨言。
「写就写吧」艾尔德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又问:「既然调查都有结果了,那差不多过几天就能走了吧」
凯恩毫不留情的说:「不,后事的处理,加上跟族长交易山里的封印石之事,再加上联系并等到附近分部的人过来跟我们接手,加加总总也得一个月」
位于遥远另一端的大陆上,受水汽影响,一整天都阴雨连绵,不见日出与晚霞,而海军基地正被潮湿笼罩着。
最近驻守在沙国的海军回归,连夜加班加点开了紧急会议,把属下的调查与报告做出归纳整理,堪堪在上头打来催之前,把结果奉上,直到奋战到了隔天清晨,海军全体上下才得以短暂休憩。
黑朔站在吸烟区抽了不知道第几根烟,再要拿上一根,却发现不知不觉已抽光了一盒,他摇头叹气的离开了吸烟区,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看来凡人不比天上来的轻松,都穷其一生都在忙忙碌碌中而过。
黑朔与走廊上经过的小猫三两隻,简单的打了招呼,他们毫不例外都掛了浓重的黑眼圈,女职员见了他都少了许多平常的兴奋劲,看来被工作折腾的够呛。
就这样黑朔一路慵慵懒懒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门,毫无防备的撞上端坐在沙发上的白鈺:「喔呀,这可真是稀客呀」
黑朔打开了柜子,弯腰取了包茶叶,既悠哉又十分享受的把茶叶放进茶壶里接了水泡开,闻着飘荡而出的香气,他舒服的瞇了瞇眼睛,像隻顺毛的大狐狸,他提着茶壶走到了白鈺对面的沙发坐下:「白兄,喝茶吗?」
「我只来说几句话,不会叨扰太久,自然不必麻烦黑朔君招待」白鈺客气的道,他一身入境随俗的现代装扮,却掩盖不住他本身给人强烈感觉的病弱之气。
白鈺一改先前温和客气,语气变得冷淡疏离:「请容我问一个问题」
黑朔丝毫不在意的做了个请问的手势。
「那孩子本能当个平凡人度过平淡的一生,为何还要把人牵扯进恩恩怨怨之中!?」白鈺质问道:「就因为你跟那个人的约定,说难听一点,那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违背了也无伤大雅」
「那孩子的出生本就不平淡了,何来的一生平淡」黑朔老狐狸一般轻笑了一声:「何况你就算不主动找麻烦,麻烦也会上赶着找你,这么个道理,白兄您说是不是?」
问题回到白鈺这里,他露出得体又不失风度的微笑,却有种笑脸藏刀的感觉,他尖酸的说:「必要的时候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牺牲,所以这是你把孩子推下悬崖的正当理由,不过说的也是虽然那孩子的生命是用禁果延续的,但毕竟你对那孩子本就没有太深的感情,就算牺牲掉也没什么可惜的,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辛苦辅导养大的孩子养残了」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黑朔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苦哈哈地说,白鈺这人还是老样子,平常是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对看到的黑暗困苦总是无法看着不管,能救一个是一个,给予了适当的温柔,却在人们不需要的自己的时候抽身离去,渐渐的疏离,总之就是看着温顺随和,在不经意时又会说出带刺的话,简而言之,天然黑:「那我可有点走心了呢,你还是有点不瞭解你眼前这位”善良”的朋友」
白鈺毫不犹豫的说:「嗯,确实不瞭解也没有必要」
黑朔身体一歪,差点没坐稳,没防备又走心了一次:「难道你就不反驳吗?像是说一句今后我会更加了解你之类的话」
「那种羞耻的风格并不适合我,何况我们本来不过只是同事,说是朋友也不过是为了忽悠艾尔德」白鈺无辜的歪了歪头:「我说的应该没哪里不对吧?」
黑朔又又一次被名为走心的剑重伤,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他突然觉得在白鈺面前,他没资格称为老狐狸了,话锋一转,总算回到了正题:「如果我说我做这些是为了保护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