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普斯和马尔斯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他的“前男友”,阿琉斯心里也很清楚,这两个虫对他依旧“旧情难忘”,这种“旧情”可以成为他们听从他命令的无形的绳索,也可以成为他们临阵反叛或者多一些额外心思的不确定因素。
基于这种考量,阿琉斯还是想引入第三方的将领——单纯的出于利益和交易的合作对象,这样彼此监督和制衡,或许才能真的确保万无一失。
金加仑听了这些话语,沉默了一会儿,说:“马尔斯的确有背叛的先例,但菲尔普斯总归还是可信的。”
“他的确是可信的,”阿琉斯轻笑出声,“但他也是个过分善良的雌虫、过分压抑的疯子,他一直待在首都星、也一直没有联络我,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突然有某种新奇的想法,就像他当年‘爱’上他那个未婚夫一样,突发奇想,选择了一条远离我的道路。”
“……”金加仑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阿琉斯的手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阿琉斯反手握住了金加仑的手,说:“我都知道的,你一直试图将自己和奥古斯丁家族剥离开,并不想走上家族期待你所走上的那条道路,但现在,你为了我,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我很感动,亲爱的。”
“你我之间是不需要说这些话,”金加仑看着眼前仿佛突然“长大”了的阿琉斯,心中百感交集,他甚至在思考,在之前的选择中,他或许是做错了的,“我一直想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来守护着你,但现在才发现,你聪慧而机敏,能够做出更加正确和果决的选择,而我相比于你,却多了太多的顾忌和考量,好在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阿琉斯,遇到你真的是我的幸运。”
“这么客气做什么?”阿琉斯向金加仑眨了眨眼睛,“因为有你的存在,很多事情的走向和你梦中的情景都不一样了,如果非要感谢的话,那我们应该彼此感谢,我们都因为遇到了彼此而改变了梦境里的糟糕的结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说完了这句话,阿琉斯又有些尴尬地笑了下,补充说道:“我好像有点太骄傲自大了。”
“你可以骄傲一些,”金加仑仿佛在这一瞬间卸掉了束缚着自己的枷锁,也变得有些张扬起来,“我的存在、尤文元帅的存在、很多雌虫的存在,本来就是该让你骄傲地活着、做成任何你想做成的事的。”
“我可以么?”阿琉斯明知故问。
金加仑凑近了些,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给予了肯定的答案:“你可以的。”
阿琉斯看着金加仑眼中的、自己的倒影,他用笃定的语气说:“应该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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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久违地拨通了他在军部的好友托尔的私人电话。
出乎他的意料,托尔竟然立刻就接通了电话。
——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阿琉斯有些猝不及防,他迅速地斟酌着言语,却没想到托尔先开了口。
他问他:“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阿琉斯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说:“很重要的事,也会有很大的风险……”
“我听了你的建议,没有使用精神力舒缓剂,现在感觉还好,”托尔的声线里带着一丝爽朗的笑意,让阿琉斯也跟着平静了下来,“我也劝过家族里的其他同龄虫,一些虫听了我的话,一些虫没有听我的话,现在隐约有些传闻、有关于你的,我不敢打电话问你,但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不管有多大的风险,我想,为了家族的未来,我父亲应该都会答应的,当然,我也会答应的。”
“托尔,”阿琉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用这种方式谈判的话,恐怕整个家族交到你手上,不用过多久就会败光了。”
“也只对你这样,”托尔竟然还在笑,“我猜你不会坑害我,难道不是么?”
“……我希望你和你的家族参与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造反吗?”
“……”
行、吧,倒是省得多费口舌了。
“说真的,我父亲已经开始筹备了,只是不知道尤文元帅如今的想法,暂时按兵不动呢。”
“……”
“除了我们家族以外,军事委员会的其他高级将领,也都做了一定的准备,原本打算,如果尤文元帅一直按兵不动,那么等虫皇下令绞杀尤文元帅的时候,就可以揭竿而起了。”
“……”
“只是大家还有些分歧,不知道该推举尤文元帅,还是托举金加仑议长,论熟悉的话,当然是尤文元帅合适,不过论理政能力,金加仑议长更胜一筹,阿琉斯,你想做太子,做虫后,还是干脆一步到位,做虫皇好了。”
阿琉斯不得不开口了,他以手扶额,说:“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种全新的政体……最高领导虫应该是能者上位、众虫选举、非终身制的。”
“听起来很不错。”
“等推翻现在的虫皇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讨论这件事,现在,我想你可以把电话递给你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