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阿琉斯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的雌父,“我不明白,为什么您会选择后退一步……”
碍于有其他雌虫在场,阿琉斯的话语说得有些隐晦,但他也将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了。
——明明之前在家中已经讨论过造反的可行性了,明明已经当上军部的最高领导人了,明明战功赫赫、完全可以揭竿而起,又有金加仑作为议院的议长,两方势力加在一起,应该是很有希望夺权的。
为什么要选择后退一步呢?只是为了一个军部的禁令么?先夺权,然后再下禁令,不是更容易么?
还是说为了政权稳定、帝国和平?可是“疾病”来势汹汹,作为罪魁祸首的精神力疏导剂却并没有被全面禁止,动乱即将来临,在这个时候,发动一场政变显然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所以——为什么要退呢?
尤文元帅平静地回答:“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好吧。”阿琉斯叹了口气、选择了接受,他想家里一个元帅、一个政客,两个虫的智商和经验都很充足了,他不应该质疑他们的判断力的。
或许,是有什么细节和大背景被他忽略了吧。
“你要照顾好自己,父亲,”阿琉斯郑重开口,“前线凶猛,第四军团现在有事那样的情况,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够赢得胜利,但相比较胜利,我更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不希望收到你受伤的消息,当然,轻伤也不行。”
“好,我知道了,”尤文元帅含着笑意、点了点头,“你要乖乖地,等着我回来哦。”
“好。”
尤文元帅还想再叮嘱几句,只是飞行器即将启动太空跃迁,他也只能深深地看了阿琉斯一会儿,主动结束了通话。
阿琉斯放下了光脑,平瘫在了床上,明明身体已经很疲倦了,但依旧撑着、不去立刻睡觉。
他等待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来自金加仑的消息。
“——我在回来的路上了,阿琉斯。”
阿琉斯不忍心直接追问他的雌父, 但对金加仑这位雌君,他觉得或许可以坦诚地好好聊一聊。
在金加仑回来的路上,阿琉斯反复琢磨了好几套说辞。
可当金加仑真的回来时, 阿琉斯却什么都没能问出口。
原因是在等金加仑回来的时候, 阿琉斯接到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太子拉斐尔。
阿琉斯忍不住感慨,虫与虫之间的境遇真是奇妙。就在不到一年前, 他绝对想不到拉斐尔有朝一日会一跃成为帝国太子。
那时的他觉得拉斐尔可能会一直做他的管家、他的下属,也想过对方或许不会局限于做家臣, 而是继续投身商队, 成为赫赫有名的商队首领。
但他从未把对方和政治继承虫联系在一起。
然而,当拉斐尔获得尊贵身份后,阿琉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一来, 他和拉斐尔的情谊早在对方选择背叛时就已消失殆尽;二来, 他对拉斐尔向来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或许对他的外表有过几分偏爱,但要说真挚的喜爱和灵魂的碰撞,那是绝对没有的。
阿琉斯有时甚至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拉斐尔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自己,又为什么表现得像是为他付出了很多。他不认为自己对拉斐尔有多好, 所以觉得这种喜爱毫无缘由。
不过, 不管爱与不爱, 都已是过去的事了。
拉斐尔如今打来电话,如果是在平常时候, 阿琉斯会直接视而不见。
但眼下是多事之秋, 他确实想知道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雌父和雌君是不是又在瞒着他什么。
因此,他犹豫了一瞬, 还是接起了电话。
阿琉斯还没开口,拉斐尔的话语就以极快的语速传来。
拉斐尔对他说:“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上次话说到一半、还让你在处境艰难时再来找我这件事心存埋怨。但我想说,在那个时候,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受到严格监控,没法像你的雌君那样毫无顾忌地帮你。但我也知道,道歉和解释对你来说没用,你对我从来都没多少宽容。所以我只能选在这个时候再次向你泄密。”
“好吧,其实我也清楚,就算我泄密,你对我的印象也不会好,可能也很难对我产生几分喜欢。我只是认为现在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或许你和你的家虫能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阿琉斯听完这番话,想了想,说:“听起来你好像是想背叛自己的雌父,投靠我们。”
拉斐尔轻笑一声,说:“或许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你知道的,我已经习惯了当双面间谍。”
“我这里已经没什么机密能被套出来了。”
阿琉斯开了个不太像样的玩笑,然后说:“长话短说吧,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时间太长风险可能会更大。”
拉斐尔苦笑一声,说:“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