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如此亲密无间过。
卡洛斯对如今阿琉斯的拒绝似乎也并不意外,他放下了手,很顺畅地转过了身,说:“跟紧我。”
他的脚步很快,阿琉斯和金加仑走在他的身后,一开始阿琉斯还有精力思考曾经的过往,很快就不得不快步走了起来。
卡洛斯像是在逃跑似的,他白色的研究员外套甚至滑起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阿琉斯不知道为什么,很突兀地想起了多年以前看过的一个古早电视剧。
电视剧有一句经典的台词——“他变成蝴蝶飞走了。”
卡洛斯刚刚的模样,还真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只是他已经在很早以前,就飞离阿琉斯的世界了。
只剩下那些还没有消散遗忘的记忆罢了。
卡洛斯一会儿刷卡、一会儿刷脸,三个虫族渐渐深入到了科学院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或许是因为气氛太过冷凝,阿琉斯很突兀地问了个问题:“安保既然这么严格,我上次怎么轻易就闯进了你们的试验区?”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阿琉斯就有一点后悔——似乎是有些咄咄逼虫,也有些记仇似的。
“伤害阿琉斯的虫族,你已经处理了么?”金加仑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不是在问罪魁祸首的处境,而是在询问今天是否派虫打扫了卫生。
“科学院内有些虫意图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们联手做了这个局,目前,大部分参与其中的虫族已经得到了教训,还有一部分虫,我正在筹谋报复,应该不会再等很久了。”卡洛斯回答得很认真,但也没有说出太多的关键信息,属于回答了,但又不像是回答了。
阿琉斯心知肚明追问也没用,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们到了检验室,室内空无一虫,卡洛斯开启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仪器,阿琉斯躺在了移动床上,他的眼睛戴上了眼罩、身体被束缚带绑住,又被传送带传送到了指定位置上。
卡洛斯没有继续按其他按钮,反倒是走向了四周都是玻璃、能看到阿琉斯状况的实验室里,开始用试验台上的烧杯和试管调配不知名的药剂。
“需要注射药剂?”金加仑不知在何时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后皱着眉询问。
“不需要,”卡洛斯手中的动作不停,“我改良了操作,只需要用棉球涂抹到阿琉斯的手腕处就可以了。”
金加仑没再说什么,但当卡洛斯调整好药剂后,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说:“先涂抹在我的手腕上。”
卡洛斯轻笑出声,反手先抹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说:“为阿琉斯试毒这种活,我当然要先来。”
金加仑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沉声说:“一个虫族的样本不够多。”
卡洛斯几乎是被气笑了,他直接把烧杯里的药剂倒了大半在金加仑的手腕上,说:“慢性毒药,祝你早日见虫神。”
金加仑没有和卡洛斯过嘴瘾,他感受了一下手腕的情况,在确定药剂没有毒性后,方才点了点头:“药给我,我去给阿琉斯涂上。”
卡洛斯将手中的药递给了金加仑。
金加仑帮阿琉斯涂药的时候, 看着对方被紧紧束缚在狭小的纤维板上、连眼睛都被蒙住的模样,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然后才泛起了些异样的情愫。
他曾经接受过一些情事相关的教育——贵族家的雌虫大多都会在适龄时接受这方面的教育, 以便于更好地服侍雄虫, 避免因为“不懂”而做出些伤害雄虫的事。
雄虫的体质一般不如雌虫,在过往的历史中,自然也会有离经叛道的雌虫意图掌控雄虫、占据更为主动的位置。
只是这样的行为一来无法繁衍后代, 二来无法让雄虫为雌虫做精神力的疏导,三来会对雄虫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进而迫使对方早逝, 如果雌虫对雄虫有情, 自然不会忍心,如果雌虫对雄虫无情、只是利益交换,那也做不到利益最大化, 久而久之, 便不会有雌虫再这么做了。
但年轻的雌虫也有被本能操控、犯下大错的可能,因此要在尚未成年时接受严格的教育,合格后才能被允许与雄虫尝试交往。
金加仑接受的教育,除了这些基本常识以外,自然也包括该如何服侍未来的雄主。
只是他长久以来学习的都是如何让阿琉斯更快乐, 但真正与阿琉斯发生关系后, 才发觉对方是个极为善良且“大方”的雄虫。
阿琉斯享受着金加仑带给他的快乐, 但也毫不吝啬地希望能带给金加仑快乐,新婚夫夫在床上磨合了几次后, 金加仑就敏锐地发现, 阿琉斯并不抗拒他的一些癖好,甚至有些配合放纵的意味,当然, 阿琉斯也从不收敛自己的喜好,他们在这方面,称得上合拍。
金加仑一心二用,很快就帮阿琉斯涂好了药——他并不想拖延太久的时间,毕竟检验室里还有一个卡洛斯,对方应该不止在窥视他与阿琉斯,还极有可能录制了相关影像、以便于后续反复窥视。
——真是阴沉狡诈的雌虫。
金加仑如此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