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连麻药也不屑用于他身上,断臂再接回的手术,在没有麻药的加持下,是要伤者必须在清醒中接复。
他嘴都咬到鲜血淋漓,哀嚎不断,医生连一点麻药都没有为他准备的意愿。
只是沟通着他听不明白的语言,这也不是他之前学过四国语言中的黑国语。
用着精密的仪器,在他断裂胳膊的露出白森森骨头上浇上银水。灼痛感令得他可以此时活生生死去。
被束缚在了手术床的身体和三肢,他的腰上和腿脚的机械七零八碎,他就是一个半个机械连同骨头肌肉协调的被改造人。
如果不是因为找戚青伽,他不必这么凄惨被骗子卖给人贩子,再几经转手,卖给监狱,再被打针喂哑药,来当宫廷王侯的消遣物。
那个beta罪该万死。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落到这种田地。
为什么他那么冷漠地坐于轮椅上,在宫廷夜宴里,这么居高凌人地冷眼审视自己?
他为什么不救救自己?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有说一句住手来得实用吗?
beta啊beta,他是不是忘记了,小时候只有自己愿意陪他玩。beta被兰盏刻薄地要求,被家人利用、让beta去为兰盏做出牺牲,只有自己会替beta说出拒绝和做出制止的行为。
beta是不是忘了,父母都没有把他当做家里一份子,只有自己当他是哥哥,当他是亲人。从小到大,在家人吃饭时,只有他会执意等beta回来,自己再与beta一同进餐。
beta忘了,在beta生日会上,同学在背后嘲笑beta,只有他揍了beta的同学。兰盏只是在抱着胸,看着向同学道歉的beta,冷冷地嫌弃一笑。兰盏比他好到哪里去,兰盏连当面得罪都不敢得罪beta的同学。
兰盏做过什么好事?他只会用飞行器的轮子去碾那几个嘲笑同学的腿。当被家长发现,去医院看望同学、上门鞠躬认错的还不是beta?
忘恩负义的beta,冷血的beta,贱/种的beta,忘记自己姓什么的beta,永远不被他原谅的beta,注定也活该被兰盏折磨的beta。
前面的唔唔的哑语还是诅咒,直至被开刀切割他肩膀处连接不上骨头的突兀处,他身体犹如抽搐的海鲜市场海鱼,被开膛破肚,大刀切块般。
这下诅咒怨恨情绪被切割神经般的手术刀所切断,冲击而来的是令他颤栗百倍的钻骨恐惧
从百般诅咒到痛哭求饶不过十多秒。这下是牙都咬不齐,只剩下挥落眼角颤栗的眼泪,和极度惊恐的嘶喊。
但是他被喂了哑药,喊出来的犹如是常年耳聋口哑的残疾人的发声。啊唔,啊唔啊唔!啊巴啊巴阿巴!
没有打麻药,那个被束缚在手术台的残破的伤者,身上本就残破,骨头血肉连接着机械条。这下更为血肉模糊。
犹如是八爪鱼每个感官神经都被切割,痛到了叶缓出现了濒死前,人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
能来见一下我吗,哥。
我快痛死了,他们要把我做成雪熊的肉酱。
哥,你来救救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那么对你了。哥。
对不起,哥。我总惹你生气,总给你麻烦。但是兰盏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比我要更自私,更虚伪。
哥,你在哪里?救救我,别不要我了。我错了,我会听你的话。我不会再乱跑了,我也不会骂你惩罚你。
救救我,救我,戚青伽,你来救我啊。他们是来真的,他们是真的要把我做成熊的肉酱罐头啊
你在哪里,哥,我要痛晕过去了,他们要剁碎了我,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哥我真的要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哥。
你是不是忘了小缓?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救小缓?我好痛,他们用切割机来切我的骨头了。
小缓难道真的就罪大恶极么?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哥
太痛了,我的身体每一寸的神经被他们切下来了哥,你为什么还不来
我死了,神能听见我的话吗我要神,也把你送下来陪我
不然,没有我,他们会一直一直的欺负你
哥
手术台的伤员没有被打吗啡之类的麻药,如同被剥鳞的海鱼,撕扯着伤口挣动到血气弥漫满了整间手术室的空气。
直至后来,他奄奄一息地停止了他最后的挣扎
【28】
手术室灯灭后, 担架床也没用,就这么将那个垂死的人托起来双腋,带去检验。
只是接上了残破的右臂后, 那人依旧身体残破,会对检测造成影响的腰上和腿上的机械拆除得殆尽。
那个可怜的家伙被扔在了检测台上边, 呼吸气弱, 血肉模糊的。而他边上的科学人员正在观察着检测中心屏上的指标的数据。
是咱们人吗?年轻科研者问道。
组长摇摇头,在记录表记下了一个字。
佛狸的属下锈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