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稍微缓和下来。
人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褚一望向时安之的目光带着狂热,看来今天就可以提取了,那实验进度会大大加快。
何瑞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是的,我们现在可以直接提取时安之的信息素研究了,小姐已经答应了。”
时安之为何瑞的改口而震惊,这个人简直诡异。
小姐……沈汀雪已经答应了?
何瑞的每一个举动都很奇怪,可眼前的一切已经让时安之不得不相信了。
她真的被沈汀雪欺骗了。
全息屏幕上还亮着有她名字的编号,她的腺□□样本解析,连应激性提取的步骤都在最下方的小字写得清清楚楚。
一切赤裸裸地展示在她眼前。
时安之脚步沉重,往后退了一步。
她失神念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褚一看着时安之那副样子,心裏涌上了一股快意。
她走上前,声音充满了鄙夷,“小姐对你已经够好了,为了你耽误了许多进度,小姐那么高贵的存在,竟然因为你不惜使用兔孕素。”
“你要是对她有一丝感激,就该主动上手术臺。”
几乎是说完这句话,合金门再次打开。
——
不久前。
沈汀雪和祝烛通讯完,追问褚一都做了些什么违规操作,祝烛忐忑地彙报完全部情况。
“小姐,褚一她没有恶意,是为了实验室的进度着想。”
“只是,我很担心她那个影子系统会不会操作不慎,导致我们的信息被洩露。”
听到这个消息,沈汀雪攥紧了拳头。
过半的人都参与了,这是什么概念……
项目进度缓慢,跟随她的人做的确实都是要被杀头的实验,大家压力都很大,沈汀雪心裏明白,她比任何人都着急。
可现在,心腹竟然违背她的命令,还伙同其她人……
她还能信任谁。
沈汀雪觉得好疲惫。
一下午,柏阅频繁向她彙报目前的情况,最后惭愧地和她说对不起。
季天衡这么疯狂地找时安之,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沈汀雪不明白。
她结束通讯,没有回复些什么,静静盯着输液管看了一会。
冰冷的液体正通过静脉流入她的身体,可为什么,绞痛没有消失,监测仪器上的红色数据让人心惊。
她最信任的医生姓袁,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资历深厚,此刻担忧道:“小雪,你的腺体已经出现了损伤的早期症状,你就这么不在意你的身体吗?”
“再这样下去后果会更严重,你今天哪裏都别去了,先做个全身检查,再去医疗舱躺一晚,我们先把别的事情放一放。”
沈汀雪闭着眼,脸色苍白。
她满脑子都是时安之。
小玉的防线也在被攻破,柏阅在带领团队加紧修复。
此时,柏阅说道:[小姐,小玉被攻击时仍然保有记忆记录,我们翻译了混乱的代码,在这段时间,有来自r区牙科诊所的通讯接了进来,您的下属何瑞用他的权限通过了庄园的访客通道。]
沈汀雪的脑子裏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
何瑞不是失踪了吗……
去她家干什么?
时安之!
她猛地睁开眼,心裏泛起滔天的恐慌。
[查时安之的定位。]
柏阅很快回复时安之定位的移动图,这个移动方向,可以去通往r区的车站,可以去7号实验室,也可以去贺家。
她想也不想,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血液从针口涌出,滴到了洁白的床单上。
“小雪,你要干什么?”
袁医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按住她。
“让开……”
沈汀雪推开她,从床上下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不稳。
“你的身体……”
袁医生还想再劝。
可沈汀雪已经飞快推开了房门,朝停车坪赶去。
飞行器以一种近乎自杀的速度在空中航道上疯狂穿梭,沈汀雪什么都顾不上了,在脑海连接7号实验室的内部监控系统。
因为褚一的操作,她的连接花费了许久。
沈汀雪心急如焚,在三个选择裏决定先去实验室。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实验室,飞行器猛地停下,快到稍有不慎就要坠毁。
她快速解锁,脸上已经留下了两行清泪。
她已经闻到时安之信息素的味道了,依旧是湿漉漉的,让她身上泛起鸡皮疙瘩,这一次,气息裏不再有任何安宁。
空气裏全是苦涩的味道,像是整个海洋都在哭泣,时安之是在重度悲伤的情况下外洩了信息素。
沈汀雪眼泪夺眶而出。
时安之什么都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