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外头,我已经把你们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接下来,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拒绝回答,或者撒谎,又或者试图大喊大叫,一次一刀,听清楚了吗?”
说着,阮姳的匕首往桌面一钉,刀尾瞬间没了进去。
这一动作让夫妇二人顿时心跳加速。
陆葵咬着牙,“阮姳,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话音未落,眼前寒光一闪,陆葵发出一声闷哼声,原本潺潺流血的手背上,又多了一个血窟窿眼。
她痛得头上冷汗直流,紧咬着牙,却再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一旁的林立德同样面露惊恐之色,缩在陆葵身后,即便膝盖上疼得刺骨,但一个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阮姳这下满意了,一字一句问道:“刚刚你们说,把我妈卖到了中央城一个姓冉的手裏,是哪个姓冉?”
林立德闻言,转头去看陆葵。
然而陆葵一脸痛苦之色,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阮姳目光盯着林立德,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林立德支支吾吾道:“我没有卖你妈……我们刚刚就是在开玩笑——啊——”
他话还没说完,面部因为疼痛而扭曲着,看上去十分可怖。
因为此时另外一边膝盖上,明明晃晃地插着一把匕首,他感觉腿筋怕是已经被割断。
但仍咬着牙苦苦撑着。
阮姳冷哼一声,将他膝盖上的匕首缓缓地往外抽,每抽出一寸,刀锋划过皮肉,林立德抽搐不止。
但仍记得阮姳刚刚警告的,不准大喊大叫,只得将几乎破碎的呻吟声咽回腹中。
还来不及想出对应的策略,却见阮姳站起身,朝阁楼的梯子走去。
陆葵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失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阮姳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既然你们不愿意交代,我没有办法,只好去问两位表弟表妹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膝盖和手掌,有没有你们当爹娘的那么硬了。”
“你敢!”陆葵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面目狰狞,“你要是敢动芝芝和嘉嘉一个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连做人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我,就算当了鬼,也一样拿我没办法。”阮姳说罢,转回身,准备爬上梯子。
“你站住——”陆葵踉跄扑上来,想要阻止她。
阮姳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脚将她踢回破沙发上,紧跟着,身子往前一倾,匕首插入她的另一个手背。
陆葵痛得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
阮姳冷冷地道:“我有心放过你们两个孩子,但如果你们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葵这下算是信了,她相信阮姳绝对会说到做到,狠狠地踩了林立德的脚。
林立德苦着脸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只知道他姓冉,再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阮姳见状,眼中露出冷光,不再说话,大步朝楼梯走去。
陆葵吓坏了,刚刚她起身,就被飞踹一脚,又被钉了手。要是再扑上去一次,两个膝盖怕是也要不得了。
眼看阮姳已经上了楼梯,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哭道:“是冉家——中央城首长孟泰现任妻子的哥哥冉盖——”
林立德听到这话,浑身一软,瘫倒沙发上。
阮姳得了答案,道:“还有一个问题,当初决定要将我妈卖给冉盖的人,是你们一起做的决定,还是谁单独做的?”
两人听到这话,瞬间心跳如擂鼓。
以眼前这人刚刚的手段,接下来若是得知是谁率先提出的这个拐卖计划,那个人必定是没有好下场!
夫妻二人艰难地转过头,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去。
阮姳将匕首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哚哚哚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十分渗人,二人身子抖如筛糠。
“快说!”阮姳低喝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