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微水低头轻嗅巫允献发间的馨香,掌心在她背上缓缓游移。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交缠的呼吸声在静夜里回响。
隔天一早,巫允献踏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座位坐下,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身侧的红袖忍不住侧目,她能感觉到今日的同桌明显比昨日开心了许多。
第一堂课刚开始,师长便宣布了后日要小考的消息,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叹,书生们个个愁眉苦脸。
巫允献并不在意。
她本就不是来求学的,自然不必为这些发愁。
“阿允。”
巫允献应声抬头,师长正看着她,说:“满院长找你。”
当巫允献推开院长书房那扇雕花木门,万俟微水正坐在书案前。
晨光透过窗棂,在万俟微水素白的衣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闻声抬眼望来,目光与巫允献在空中相触。
“阿允姑娘,请坐。”
万俟微水替巫允献拉开椅子,巫允献落座。
“约莫五十年前,玄机书院的确曾有一位书生不幸亡故,她名叫吴云晴。”
“那时的吴云晴,是书院中最聪慧也最刻苦的学生,每日必在学堂苦读至深夜,历次考核也是独占鳌头。”
“许是因她过于勤勉,终至积劳成疾,不幸猝死于学堂之中,直到次日清晨,她的尸体才被前来上课的书生发现。”
“碰巧的是,吴云晴当年去世的地点正是西学堂,只是在吴云晴死后,书院并无闹鬼的传闻,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第40章 我们
巫允献稍加思索,问道:“院长,这些事都是您查阅书院史册得知的吗?”
“是的。”满春颔首。
万俟微水沉吟片刻,接着问道:“那当年任教的师长,可还在学院?”
满春摇了摇头:“书院中并无执教超过五十年的师长,不过……历届师长名录应当还保存着,稍等一下。”
她起身走向书架,在整齐排列的书册间翻找,指尖最终停在一本略显陈旧的册子上。
“找到了。”
“这是五十年前的记录。”满春将厚厚的名册轻放在书案上,册页扬起细微的灰尘。
万俟微水翻开册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列列工整的姓名。
她感叹道:“这么多。”
满春点头道:“确实,有些师长已然故去,有些则搬离了玄机城,如今想要寻访,怕是有些难度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说:“不过,书院膳堂里倒有一位老师傅,今年似乎已经七十了。”
满春看了眼窗外的天,提议道:“现在快要到书生们吃午膳的时间,她应该在忙碌,不如等到下午,我再带二位去找她。”
“好。”两人齐声应道。
午后,烈日高照。
满春带着巫允献和万俟微水来到膳堂,找到了那位正坐在角落里歇息的老师傅。
老师傅姓夏,十七岁就在玄机书院了,如今已是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
满春替两人表明了来意,夏师傅一脸错愕:“你们怎么问这个?”
万俟微水解释道:“您应该知道近几个月西学堂闹鬼,吴云晴就是死在西学堂的,我们也是为了捉鬼。”
夏师傅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缓缓开口:“五十年前,吴云晴的确死在了西学堂,之后,书院就不太平。”
“西学堂闹鬼了,闹鬼现象和如今一样,都是传出了读书声,当时的院长请来一位道士,道士将西学堂封了起来,还在墙角埋了一张黄符,之后西学堂就安静下来了。”
“五十年了,书院的书生和师长换了一批又一批,如今就只剩我一个知情人。”
“原来如此。”
听完夏师傅的话,两人一致认为那天晚上看见红色绣花鞋的主人是吴云晴。
下午第一堂课,万俟微水便将后日小考的具体范内容一一交代清楚,随后便领着书生们反复练习。

